她正要再仔细听,苏惟和那人却都压低了声音,任她支起耳朵贴在马车车窗边,也只模模糊糊听出来几个词,什么埋伏、找人之类的。
微微掀开纱窗,林小千向外一望,就见苏惟背着身正和一个白衣文士说话,两个人边走边说,越走越远,说话声更是听不分明了。
等了很久,马车忽然一动,正闭目思考的林小千猛地惊醒,差点喊出声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苏惟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林小千刚回过神来,双眼迷迷瞪瞪,一副被惊醒的糊涂样。
在外边说话时,苏惟一直留了三分心思惦记着马车上的人。现在瞧着林小千发懵的傻样,他悬着的心不但落了下来,还流淌过一阵温暖的热流,让人安心又舒坦。
上手拢了拢她耳鬓边松散的碎发,他轻声说:“乏了?那我们赶紧回家去。”
林小千哪里肯干,她早预备好了理由,就等着引苏惟上钩呢。
“我出来一趟,可什么也没见,什么也没得着。”她先起了个头。
果然苏惟问她:“你想去看什么?”
林小千立刻兴致勃勃地说:“听说福宁街上新开了一家果子铺,老板在益清斋帮工多年,做出来的果子有七八成益清斋的味道,不如我们去买些尝尝。”
苏惟疑惑地看着她:“有这等事情,我怎么没听过?”
因为这是我胡编乱造的啊,林小千心里想。她真正惦记的,其实是福宁街最里头的蒋府,虽然附近的确有个果子铺,那是她安插在蒋府中的眼线向外递消息的中转站,但果子是香是臭,她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