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梅氏见她衣襟发间有雪花,问道:“又下雪了?难得伯言那孩子有心。”

“就说我睡了,替我道声谢。”温簌卿不愿见祁項铮,让丫鬟去打发。

秋薇依言去给祁項铮回话。

梅氏素来能将女儿的心事猜上七八分,便问道:“可是与伯言有芥蒂?”

温簌卿听后心中一顿,而后笑说道:“昨日才与兄长初见,怎会有芥蒂。”

第005章

夜间转了北风,风吹雪花飘飘洒洒越落越急,似乎掩住了灯笼里晕黄的烛光。

祁項铮撑着竹节伞站在复春阁外,遥望明瓦窗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油纸伞上落了一层雪花。

赴宴回来后他听说大小姐和二小姐起了争执,又听说大小姐和谢公子都落水了。旁人与他无关,他只担心温簌卿可安好。

前世她的身子便孱弱,经过一场大难后又落下病根,虽日后多方调养,但终是红颜早逝。

“华堰的药铺开在哪?”祁項铮问道。

亲随尤良站在他身后回道:“三个月前华先生便在将军府前的瑞祥街开了铺子。只是温家瞧病多是请宫中的御医来诊治,不曾请过华先生。”

“明日将华堰请来,就说我旧伤复发。”祁項铮吩咐道。

第二日天晴,夜间落的雪将整个园子银装素裹,温簌卿用过早膳后便去碎霞居探望谢景元。

谢景元夜间起了烧,此时正卧床养病,见她来了才提起几分精神。

“道路雪滑,你又受不得冷风吹,何必又走一趟。”谢景元哑声说道。

“你病成这样,若我不来探望,不就真成了铁石心肠。”

谢景元笑了笑,问道:“昨日可吓着了?”

温簌卿摇摇头,“表哥做事也太鲁莽,昨日就算情况危急,但府中那么多小厮护院,你万不该自己先跳进那冰水里。”

“没有多想,只想着救人要紧。”他想了想又说道:“昨日见妹妹语出责备,想着应是妹妹慌不择言,才……”

“不,昨日所说字字句句都是出自本心。她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但若算计到我头上,我必当千倍百倍奉还。”

“算计?”谢景元疑惑道。

“怎么那么巧,昨日茯苓就将你引到了初雨塘。又那么巧,让你看到大姐姐落水的一幕?”温簌卿止住谢景元想要分辩的话,“是好是歹,你且往后看。只是我就是这么个歹毒心肠,表哥也不必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