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祁項铮见她听到潘家仍面色如常,心中的猜疑又放下几分,遂问道:“还有一事想请教,后日便是老夫人的生辰,送何物可讨她老人家喜欢?”

“祖母一生极爱牡丹,凡是与牡丹有关的物件都能讨祖母喜欢。”温簌卿边走边说。

祁項铮随她一同往后园走去,思量片刻后又开口说道:“有句话不吐不快,昨日之事谢兄举止却是有些鲁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被有心人拿来说事,他有口难辩。”

“表哥是个仁义君子,当时情况危急,他不会坐视不管见死不救。”温簌卿反驳道。

祁項铮语气微冷道:“被圣贤书束缚住手脚的书呆子,就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这样的人并非良人,更不值得托付。”

“婚姻大事,当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值不值得托付,当是父母做主。”

祁項铮见不得她维护谢景元的样子,沉声说道:“那是自然。”

走到清漪门时,恰见到温簌卿大哥温方宴的亲随姜南走来请安。

“大公子与二公子都在浮烟斋,邀纪公子一同出门。”姜南说道。

温簌卿听后对祁項铮说道:“我要往晚妆楼走一趟,不与兄长同路,先行一步。”

晚妆楼坐落在整个园子的西面,两层小楼的南面是一方弯月形的清凉池。邻水晚照,楼映水面,美不胜收。

温簌卿的三姑母温仪就住在晚妆楼中,她夫君已故,她又无子傍身,因此老夫人便做主将她接回来改嫁。

归家后,温仪看上温钟穆帐下的将领华帏,华帏妻子早年难产离世,只给他留下一个女儿,如今年方六岁。

温仪求老夫人做主去说亲,华帏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不久便请媒人前来提亲。因这两年边疆战事紧张,他们的亲事便一直往后拖,暂定了今年初夏时节男婚女嫁。

温仪她出嫁前就是个通达干练极有主意的人,虽是家中庶女,但十分得老夫人宠爱,因此梅氏去泺城后,老夫人便命她与二房三房一同管家。

二房潘氏德亏才薄不能服众,三房苏氏是个醉心诗书的才女,不大理会家中俗务,因此家中事务多是温仪在掌管。

进了晚妆楼的院子,就看到三三两两或来回话或来取牌子的掌事女人,她们见温簌卿拾阶而上,便纷纷过来见礼。

温仪在堂中听说温簌卿来了,便笑着走出来迎她。

温仪一身石榴红褶裙,发间金钗步摇点缀,眉目间顾盼神飞,比盛绽的石榴花更加明艳动人。

“因着老夫人后日的寿宴,千头万绪忙的我脚不沾地,昨日也没得空去看你,可是受了惊吓?”温仪笑拉着温簌卿的手边走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