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儿脸上满是喜色,笑着点头应下。
温妍秀大病一场,如今形容消瘦,孱弱的如同风中飘零的梨花,实是我见犹怜。
温妍秀见谢景元来时,眼圈登时便红了,大大的眼眶中蓄满泪珠。
“表哥。”温妍秀低低地唤了一声,甜糯的声音中带着病后的沙哑,满是欲说还休的隐忍。
“快坐下吧,你身子刚好些。我带了些补身子的药来,你且留着吃。”谢景元道。
温妍秀拿起帕子拭泪,笑着说:“多谢表哥费心了,只是我这身子怕是好不了了,白白糟蹋表哥的心意。”
“说什么傻话呢,只不过是染了风寒,现在不就好的差不多了。”
温妍秀摇摇头,苦笑道:“今日表哥归家,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我有些话就当最后一次跟表哥说,表哥若是恼我我也顾不得了。”
谢景元以为她想不开,劝道:“怎么会见不到?你有话尽管说就是。”
她眉目含情看着谢景元说道:“表哥人物风流又满腹学识,自是有许多闺中女儿钦慕。我……也许表哥不知道,我也思慕表哥已久。”
谢景元没想到她说这些,一时惊讶的不知如何应答。
温妍秀泪珠划过香腮,苦笑着说:“但命运弄人,我终是连思慕表哥的资格都没有了。等下辈子……”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一个劲儿低声哭泣,“临死之前能再见表哥一面,我也没有遗憾了。”
她眼含热泪退后两步,猛地朝屋中的门柱上撞去。谢景元一惊后连忙伸手将她抱住,两人一同跌倒在地。
温妍秀撞进他怀里,立刻抱住他哭到:“表哥不用救我,这条命我早就不想要了。若不是心中还念着表哥,也许我早就死了。我这辈子都被那恶人毁了,我也没脸活在这世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轻易舍弃。”谢景元劝道:“这世间没有偏颇见识的男儿多的是,妹妹不要妄自菲薄。”
“表哥不用说这话宽慰我,若真是有愿娶我的人,大半也是冲着温家的门楣,说不定心中怎么唾弃我。这种下半生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不要。”温妍秀看着他哭道:“像表哥这样的君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而且……除了表哥我这辈子也不会嫁别人。”
谢景元一时慌了手脚,温妍秀紧接着说:“若是表哥真的要救我,就求表哥要了我,我甘愿给表哥做妾。”
谢景元赶忙规劝道:“不可不可,正经人家的女子哪有做妾的道理。何况咱们这样的高门大族,妹妹不要轻贱了自己。”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如今这副样子,就算有人真心娶我,但那一家子婆婆姑嫂又岂能没有闲话?”温妍秀哭道:“也只有大姑母那样慈爱大度的人才能给我一条活路。表哥,我只求能给我三尺容身之地,我别无所求。”
谢景元心下为难,虽是怜惜温妍秀的遭遇,但他心中已有温簌卿,又怎能未娶妻前先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