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辈子被温妍秀陷害,也是闹了好一阵,但终是遵从谢家的安排娶了温妍秀做正妻。少年多有轻狂语,总抵不过岁月消磨,总是形势比人强。
“我知道我今日说错话了,我不该来同你说这事。二妹妹,我错了,你就当我吃错药昏了头,饶我这一次吧。”谢景元哀求道。
“表哥从不是妄言之人,你今天来对我说这事,必是在心中千般考量过的。但你仍对我说了,你的本心如此,表哥没有错,只是我们道不同。”
温簌卿见他呆愣着不走了,便回身牵着他的衣袖朝福善堂走,“今日祖母高兴,全家人都高兴,表哥切莫做傻事。”
“我知道,我不说,但我心里苦。”谢景元红了眼眶,“我知道今日妹妹心里怨我,等妹妹消消气,过几天我再来给妹妹赔罪。”
温簌卿摇摇头,不再同他辩解。
众人送温佩一行离开,温佩察觉到儿子的神色不对,频频侧目看他。谢景元记着温簌卿的告诫,也不敢表露太多心思,只说舍不得外祖母等等。
夜间又飘了一场小雪,温簌卿听了一夜的寒风,也是辗转难眠。第二日,温簌卿早早起来梳洗,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后又躲进屋子里看闲书。
“小姐,纪公子派初洹来请您过去教书呢。”素屏笑着进来说:“咱家小姐也能做先生了。”
温簌卿想起昨日老夫人让她教祁項铮读诗经的事,便翻了个身,背对着素屏说道:“去回了纪公子,今日没空,改日吧。”
就这般,每隔一个时辰,祁項铮就命初洹来请一次。
温簌卿看着初洹一次比一次泫然欲泣的神色,便知祁項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便让素笺等伺候着梳洗换衣裳。
温簌卿来时,就见祁項铮屋中烧的暖暖的炭盆,桌上摆着各色茶点,甚至桌上还有一个高颈白瓷瓶,里面红白黄紫高高低低插着数朵各色花儿。
温簌卿解开兜帽披风,走到桌前坐下。
祁項铮见她一言不发,只是摆弄那花瓶里的花枝,便说道:“莫非卿儿忘了昨日老夫人请你为我授业解惑的事情?”
温簌卿淡淡道:“不敢忘。”
“那为何今日几番相请卿儿才姗姗来迟?”祁項铮看着她说道:“莫不是卿儿不愿相教?”
温簌卿看了他一眼,说道:“只不过身子不适。”
祁項铮原本以为这是她的托词,但如今见她眼角眉梢略带疲惫之态,便问道:“可是昨夜没睡好?”
温簌卿顿了一下,揉了揉额角不在意地说道:“没有,只是今日起的早些。”
“起得早?初洹去请了几次,卿儿都说无空,我只当卿儿又起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