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在旁劝道:“去一趟也无妨,你这一去便是缓和了两家的关系。”
温簌卿笑道:“娘亲知道我的,便是去了我也不会同她多说几句话,倒不如不去。”
老夫人对梅氏说道:“卿儿既然不愿去,那就不去,有妍秀和绮芳去便可。”
温妍秀赶忙站起身说道:“祖母,我身体尚未好全,大夫吩咐要静养,原谅孙女也不能去赴宴了。”
她同潘家公子出了那事,这些日子闭门不出羞于见人,这次潘家设宴,她更不会往是非堆里扎。
老夫人也知道她心中所想,“是了,你便在家养着,让你三妹妹去一趟。”
温簌卿说道:“前些日子三姑母给了我一顶花冠,是用金子打制的,我看着极贵重便也不曾戴过。这次就让三妹妹带去送给潘家七小姐吧,为我不能前去赴宴表达一下歉意。”
老夫人说道:“库房里还有好多好东西,何必用你的,我让她们再去找些好的。”
温簌卿笑道:“祖母是不曾见过那顶花冠,实是精雕细琢做的太精巧。潘家七小姐是个见惯了金银首饰的人,一般的物件看不上眼,我想着也只有这花冠她还能喜欢。我也不是缺这些东西的,便是没了这个还有旁的可以使,祖母不用心疼这些。”
老夫人笑道:“我哪是心疼东西,我是心疼你。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三妹妹明日带去吧。”
不用去和潘华茵虚与委蛇,温簌卿乐得清闲自在。第二日午后,她依旧往桃花坞去。
温簌卿闲闲的翻了几页书,不过是当做自己又温习了一遍。教授祁項铮学业的师傅是赵庸,是个学富五车才德兼备的先生。这些诗文祁項铮早就烂熟于心,又何必她来卖弄。
祁項铮却觉得十分惬意,只要温簌卿坐在他面前品茶读书,便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他也觉得心中平静踏实。
日头偏西,秋樱欢天喜地的来寻温簌卿,笑着说:“小姐快回咱们院里看看吧,表公子送来了好些灯笼,个个都扎制的十分精巧。”
祁項铮听了心中不喜,平声说道:“不过是些灯笼,又有何新鲜。”
秋樱笑说:“却是有些不曾见过,有些是花鸟鱼虫,有些是梅兰竹菊,还有些活灵活现的美人灯,单单说这些样式没见过,还有那些玻璃水晶的材质也是稀奇。”
祁項铮看了眼温簌卿的脸色,见她并不如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丫鬟那般欢喜,便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拿来我瞧瞧,我腿脚不便,不能去你们院里看灯。”
温簌卿见他看向自己,便将手中的书放下对秋樱说道:“让人将表公子送的所有灯笼都拿来,给伯言哥哥好好看看。”
秋樱去后,祁項铮像是气不顺,黑着脸不曾言语。温簌卿也不去管他,只是闲闲的喝茶。
不多时秋樱便让人拿来许多灯笼,确实千奇百怪十分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