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祁項铮微顿,看着她说道:“字字句句皆出自真心,卿儿切莫误会。”

“君子以礼相交,日后兄长言语间更要尊重些,不要再说出这等轻佻之言。”

祁項铮看着她,直直问道:“你不喜欢?”

温簌卿不愿与他言语间纠缠,略一施礼,转身便离开了。

祁項铮命尤良推着自己跟在她们后面,思量着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戏文中才子佳人花前月下,不都是说些情意绵绵的话表露真心?

温簌卿停下脚步,转身说道:“请兄长先行。”

祁項铮挑挑眉道:“不如同行。”

温簌卿见他坚持,便只好与他一同往复春阁走。

祁項铮听说温簌卿前两日给谢景元送了生辰贺礼,是一幅燃藜劝学图。不管送的是什么,都让他心中不喜。

“卿儿的生辰时哪日?”祁項铮问道。

温簌卿假装没听见,也不回答,只闷头走路。

祁項铮见她不回答,便自顾自说道:“我的生辰是八月十二,在秋日里,那时极有可能离开芙州去泺城。那时见不到卿儿,也来不及收卿儿的生辰贺礼。卿儿不如早些准备,提前相送也可。”

温簌卿听他如此说,便知道他定是知道自己给谢景元送生辰贺礼的事情,且此事必是初洹告诉他的。

温簌卿说道:“兄长来家中已有一月有余,对家中事物已然熟悉。我院中进来事多人少,兄长不如将初洹送还。”

祁項铮听她向自己索人,想了想,便说道:“好,卿儿既然想要回初洹,那便让他回你院中。”

“多谢兄长体谅。”

“许是春日里困乏,卿儿这几日也不常出门。我近日读书有些困惑,可否来向卿儿讨教?”

温簌卿回道:“祖母叮嘱兄长要卧床休养,切莫随意走动。”

“义父与两位兄长常不在家中,若是卿儿也避着我,实是有些惆怅苦闷,岂不是更不利于休养。”

温簌卿想了想说道:“我懒散惯了,兄长若是有事寻我,一月里登门一两次也是无碍。”

听到她松口,祁項铮便点点头,只要她不将自己拒之门外,这便是还有转机。

朝思暮盼,不觉二月春深。

清晨,露珠凝结在嫩叶上,朝霞映笼罩下的海棠树,一阵微风吹过满树繁花摇曳。仿佛一夜之间,复春阁里的海棠树便花开如锦。

层层叠叠的翠叶如绿云一般,其间藏着朵朵娇嫩的胭脂花,仿佛娇弱的美人初承恩泽,惹人细细怜爱。

温簌卿命人在海棠树下摆了一张竹榻,置一方小几,上面摆着海棠花形的酒壶酒盏,一人一花,相对独饮。

她命人取来一架两端雕刻着海棠花枝的洒金锦瑟,放在膝上随心拨动弦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