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簌卿接过秋鸿的活儿,帮梅氏按压道:“娘亲觉得如何?可还要用力些?”
梅氏笑道:“如此正好,卿儿的手艺越发好了。”
温簌卿笑道:“娘亲这段时日太操劳了,我也只能尽尽心。”
“你三姑母后日便要出嫁,再辛劳两日便好些。”
温簌卿见梅氏如此操劳,心中犹豫要不要将谢景元的事告诉她。
知子莫若母,梅氏看出温簌卿有心事,便直起身道:“你来是有事要对我说?”
温簌卿点点头,说道:“却有一事,前几日我将秋樱撵出去了。”
梅氏问道:“为何?出了什么事?”
温簌卿将秋樱私下与谢景元传书信的事说了一遍,梅氏猜测道:“你将秋樱撵出去,可是景元收留了秋樱?”
温簌卿点点头。
梅氏蹙眉道:“这孩子怎么总做这种糊涂事。”
“表哥优柔寡断又不辨是非,之前已有大姐姐那事,如今又有秋樱,日后说不定还有多少事,我不愿嫁表哥。”
“你之前说的试一试他,便是这事?”梅氏问道。
“之前母亲和祖母都说表哥是初犯,给他一次机会。如今看来表哥是本性如此,母亲还要我容忍吗?”
“说什么傻话?娘亲自是以你为主。只是这门亲事老夫人盼了这么多年,我怕伤她的心。你这事先不要跟老夫人说,等明日你爹爹休沐,我先说给他。再者你三姑母后日便出嫁,更不能让阖府为了你们的事操心。”
温簌卿点头应下,她早已想好对策,定要说服老夫人放弃这门亲事。
温仪出嫁的日子定在四月十一小满那日,因是再嫁,温仪也有新嫁娘的娇羞与不安。
温簌卿将亲手做的罗帕拿给温仪看,绣的是鸳鸯戏水的吉祥花样。
温仪看了喜欢,说道:“我们家卿儿秀外慧中,这刺绣的功夫嫁到谁家,婆母都得赞一声好。”
温簌卿笑着说:“都说婆媳关系难处,也不知日后如何。”
温仪调笑道:“我看你未来婆母是极好相处的,你大姑母素来疼你,哪舍得让你动针线。”
“三姑母又拿我取笑,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温簌卿说道。
温仪拉着她的手说:“咱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只管谁来听听。”
温簌卿踌躇了一会说道:“如今三姑母与华将军情投意合,若是将来他变了心该如何?”
温仪用帕子掩唇笑个不停,半晌后才说道:“原来你是担心未来夫婿变心啊?这事你更不用怕,景元是个好孩子,就算变了心,你大姑母也不会让旁人比过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