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看到坐在榻上的温簌卿,扑通一声就跪在她面前。
温簌卿放下手中的账簿,问道:“什么事?”
半夏取出一个茄皮紫的小瓷瓶,放在温簌卿身旁的榻桌上。
温簌卿见了,刚想伸手去拿,就被半夏叫住。
“小姐当心,这里面是马钱子,毒性甚大。”
温簌卿收回手,问道:“哪来的?”
“二夫人给的,她昨日从承恩公府回来,就将这东西给了奴婢。”半夏迟疑一下,接着说道:“她命奴婢将这东西放到老夫人的药里。”
温簌卿心头一机灵,潘氏竟然提前动手了。
“若这东西用的量少,会有什么症状?”温簌卿低声问道。
“胸闷气短,心烦意乱,五识惊厥。”
温簌卿唇角勾笑,“将这东西逐量放在二夫人的汤药里,给二夫人补补身子。”
半夏心头发凉,提醒道:“小姐,这样日积月累会出人命的。”
温簌卿目光寒凉的看向她,问道:“谋害老夫人,还要她活着做什么?”
半夏呐呐不敢多言,只得听从温簌卿吩咐。
温簌卿想了想,又说道:“做戏总要做全套,选些能让老夫人嗜睡的药材,且不能伤了老夫人身体。你只管在二夫人面前说老夫人身体抱恙,让她多得意些。”
半夏一一应下,对温簌卿磕了一个头说道:“奴婢都按小姐的吩咐去做,只是到时二夫人出了什么事,还求小姐留奴婢一条性命。”
温簌卿看了她良久,才说道:“若你听我的吩咐,我自然能保你无虞。”
半夏连忙叩头,直言一定对温簌卿忠心耿耿。
半夏走后,温簌卿又遣素笺去请祝嬷嬷来。
祝嬷嬷来后,温簌卿请祝嬷嬷坐下吃茶,笑问道:“祖母可歇下了?”
祝嬷嬷回道:“歇下了,服了安神汤,夜里睡得稳妥踏实。”
温簌卿点点头,开门见山说道:“二婶想在祖母的药膳里做手脚,嬷嬷可要当心。”
“当真?”
“千真万确,从今以后,福善堂里上上下下的人手,嬷嬷可要仔细查查。一应吃穿用具,都要嬷嬷费心盯紧些。”
祝嬷嬷心惊肉跳,颤悠悠半天回不过神。二夫人竟然要杀老夫人,遭天谴啊!
祝嬷嬷回过神后,探身问道:“这事儿不告诉老夫人?”
温簌卿摇摇头,“还不到时候,终究要拔了这个祸根才好。”
“好,一切都听小姐安排。老夫人那里小姐放心,只管交给我。”
“夏日天短,祖母若是多睡些时辰也好,嬷嬷只管留心些便是。”
温簌卿的话没有说全,祝嬷嬷也是经过事儿的人,知道这话里有话,想着是让老夫人多睡些的意思。
夏日雷雨多,好好的天突然阴云密布,狂风骤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