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魏郇这个大尾巴狼收拾妥当,两人赶到东院的时候,魏老夫人都到了将用晌午的点。见刘莘这个时辰才过来,拉着一张脸阴沉沉的瞪着地上跪着请安的二人。若不是魏郇也在,魏老夫人真想就让刘莘这么一直跪下去算了。
魏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睨了魏郇一眼,方才没好气的开口道:“起来吧。”
魏老夫人年长怕冷,福寿堂内不但地龙烧得旺盛,还点了金丝炭炉,熏得满屋子热气腾腾。
张媪上前退去魏侯身上的黑貂大氅,又欲上去替侍候刘莘退下夹袄,哪知刘莘礼貌一躲,婉拒:“谢过张媪,我怕冷,便不劳烦张媪劳累了。”
张媪应是,退下。
魏老夫人闻言,眼神凌厉地扫了眼刘莘,今日刘莘穿的这一件白狐鑲襟夹袄,厚厚的皮毛将刘莘的脖颈儿遮了个严严实实,衬得刘莘一张小脸愈发粉嫩,也衬得眼底的青色愈发明显。
两人的眼底都是一片鸦青,魏老夫人也是过来人,这两人昨夜都干了些甚事,现在刘莘在遮掩什么,她心知肚明,愈看愈发不满。
魏老夫人愈来愈不懂自己的孙子到底在想甚,莫不是真打算让刘莘给魏家传宗接代了?
周灵在旁看着魏侯夫妇俩出门一趟归来,亲密得毫不遮掩,愈发觉得心焦,却也不敢显露。自上次被魏侯训了后,她便收敛了些多,不再明目张胆对魏侯示爱。
魏老夫人稳稳心绪道:“今岁冬至祭祖,我欲带刘氏一道前往并州我周氏宗祠前去祭我周氏祖宗。”
魏郇夫妇二人闻言均讶异不已,不知魏老夫人此举何故。
魏郇坦问:“祖母这是何意?”
魏老夫人不疾不徐道出一早就想好的借口:“刘氏昏君恶毒戕害我儿一门,只要有我在世一日,我便不会允刘氏莘女入我魏氏宗祠一步,然,刘氏女既然嫁入我魏家家门半载,我眼看着你俩渐渐琴瑟和鸣,便想着干脆让她陪我上一趟并州,祭拜我周氏先祖。”
自己父君这般被魏老夫人辱称,刘莘虽觉不快,却也不能作何言语,只能垂眸掩情绪。
魏郇哑然,仍觉不解,只觉这冰天寒地间出远门不妥,便婉劝道:“祖母有心回乡祭拜周氏先祖亦可等那春暖花开清明时节,这般冬日冒着严寒出门,孙儿不放心。”
魏老夫人态度坚决,见招拆招:“我已问巫祝,巫祝卜,今岁雪雨晚至,小寒时节才将降雪。并州并不甚远,我带着刘氏一个往返约莫半月来回足以。”
魏郇见祖母执意前行,且祖母亦有些年头没回并州祭祖了,思忖片刻便道:“路上恐有变,孙儿送祖母前往并州祭祖。”
魏老夫人是有意要将魏郇与刘莘二人隔开,自是不乐意魏郇同行,拒绝道:“奉渊政务繁忙,不必为了老身刻意跑这一趟。且老身多年不曾回过并州,若真遇到风雪阻路,那便是并州留老身在乡久住些,老身便带着刘氏等春暖花开之时再归。怎的?莫不是你不舍你新妇?”
祖母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魏郇梗住也不便再拒绝。
恰逢这时,堂外仆从匆匆来禀蔺骞将军求见魏侯,说有紧要军情禀报。
若非紧要,蔺骞一般不会这般火急火燎赶至君侯府来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