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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背着大书包从房间走出,习惯性地拿起餐桌上的十块钱:“好的妈妈。”

依旧是一张褶皱到不能再褶皱的钞票,边角处还被补了透明胶。

十有八九会花不出去。

今天是第一次摸底考,题目的难度应该是中等偏上。

温柔没选择和阮明华张口,在她的记忆里但凡和阮明华提要求的时候,结果都不太好,她不想大早上就听到对方的咆哮。

“写不完也交,我没那么多闲工夫等你。”阮明华把口红补好,红艳艳的大红唇和一张风姿绰约的脸出现在镜子前。

阮明华保养得当,不光表现在外在的容貌和前凸后翘的事业线上,更体现在她对自己声音的保养。将近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声音却像个二十岁刚出入社会的小女生一样尖细。

温柔的一副好嗓子,也大多遗传了她。

只不过母女一个世俗,一个清纯,这点大不一样。

“我知道了妈妈。”温柔抬脚往外走,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

没有一句对于孩子考试的关系和饭菜营养的担忧,是温柔的记忆里每周一早上都有的,阮明华和她相互无话可说的场景。

温柔从贴满小广告的楼道里缓步往下走,偶尔还能记住几个搬家公司的电话号码。

“32666666”

“48888888”

都是吉利又简单容易的数字,温柔把这些号码抽离,重新默默背诵《琵琶行》。

推开沉重又生了锈的单元门,上面蓝色的漆都随着温柔推动的动作一块块掉下来。

沉闷地吱呀响起,随后是咔哒一声,门锁对接的声音。

有一点谣言确实是没传错,温柔很穷。

父母离异,10岁到16岁的黄金成长期,六年的时间里,阮明华只有每周周末回到这个穷房子里陪温柔生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