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她放慢步子,等着他向前奔跑的时候,也请允许他追赶上她的脚步。
也许三个月,也许一年。
他步子迈的大一些,总能追上。
这天一早五点,温柔早早起来用凉水洗了把脸,精神从迷蒙状态恢复之后,端着水杯打算冲杯咖啡再回来学习一会。
走到客厅,她发现和她手里同款却不同色的杯子,已经被他主人从杯架上拿下来,在桌子上,还有散落的咖啡纸包装。
温柔揉着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时间真的是凌晨五点,而不是她出现的幻觉。
为了不打扰到她休息,徐觉非起来的时候连走廊里的灯都没有开。还没被阳光透进来的室内,除了他卧室的门缝里散发出的橘黄色暖光,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温柔帮他倒了杯热水,轻手轻脚地把他卧室的门推开。
两个人从上次他带她来到这个房子之后,像是没有巢的小鸟终于找到了归属地。一开始阮明华还会隔三差五打电话叫温柔回去,虽然言语表达还是那么尖刻,但她能明白对方是真的担心她小小年纪和男孩子一起住,保护不好自己。
温柔记得那次打电话时。
她坐在书桌上,看着窗外正在给小鸟喂食的鸟妈妈,轻声打断阮明华的长篇大论,“我早就懂事了。”
阮明华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柔都要以为她挂了电话。她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不知道对方是否明白,当一个孩子没办法对任何人产生依赖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成长过后,孩子就不能再称之为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