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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条无论人前多风光,面对死亡都脆弱又苍白的生命。

这种场景,高逸几乎每隔几个月都要经历一次。

高逸在床边弯腰,握住于童露在被子外的手放回去,触感是没有生气的冰凉。

他并不喜欢这样没有新意的探病过程。

做完这些身为一个哥哥该做的事,他随后起身,缓步走到沙发前,低头轻声朝沙发上陷在一片夜色里的人开口:“于叔。”

于震就像睡着在沙发上一样,没有睁眼,没有回应,呼吸也没有异样的起伏。

在西北地区,要说会装,于震这个老江湖说第二没人敢居功第一。

高逸把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成拳,半晌让自己挤出个恭敬的笑容:“于叔,我过来了。”

于震双眼还紧闭着,头却上下点了点:“高逸来了啊。”

高逸看了眼于震面前桌子上烧好的水和倒扣在茶盘里的茶杯,于震对医院里的忌讳多,他也就没有上赶着端茶送水:“您连夜赶回西安,先回去休息,这里我照顾就行。”

“照顾?”左手拍在左膝上,于震长长舒出一口气,他缓缓睁眼看向直立在他面前的少年:“乖乖突然又成这样,我不放心啊。”

高逸装作听不出对方话语里的试探和警告:“我照顾您还不放心吗?”

于震眼神如鹰睨,一眨不眨地盯着高逸。他在告诉他,无论他得到了什么消息,于童今天进医院的事情他问心无愧。

曾经那个青涩的少年也已经变成如今能在他面前面不改色独当一面的年轻人。于震丝毫不怀疑,只要那句不放心出口,高逸和他女儿还没谈成的婚约十有八九能在病床旁边当场作废。

高逸是为数不多有这个胆子敢和他专门对着干的人。

那是个所有人口中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孩子,高司樊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