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君走进客厅,只见周慕楚一人霸占着整张宽如龙床的沙发,两手展开,搭在身后沙发椅背上。
他的正前方,一应家俱都被搬开,生生弄出一个演奏空地来,几个红男绿女便煞有介事地捣鼓着各项乐器,倒像是专程为他一个人演奏似的。
而房间各处,地板、墙壁、窗帘,甚至是吊灯、天花板,无一不遭受过肆虐荼毒,纸屑、乐高组件、奶油、巧克力、酒水……梅超君觉得已经无处下脚。
呵呵,这么会玩儿,怎么不撒点钱在地上玩玩儿?
周慕楚眼角余光早就瞟到了梅超君,他却假装没看见一般,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出他现在心情挺好,右手手指还跟着室内乐团拍打着节奏。
梅超君一见他这欠揍的表情,便相当确定他今天闹这一出是冲着她来的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端坐在沙发上的周慕楚,小心地避开脚下的一地狼籍,径直走到了周慕楚面前。
她将包装精美的礼盒轻轻放到了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周慕楚眼梢微微斜了礼盒一眼,双腿抬起,交叠着架在了茶几之上,双手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轻佻地从下往上将她扫了一遍。
“哟,这是哪位啊?今天是鬼节吗?怎么会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跑到我家来啊?”
“啊,原来这房间里全都是妖魔鬼怪吗?”梅超君面带微笑,轻松还击,“也难怪咯,‘物以类聚’嘛。同类,你好啊!”
周慕楚脸色微变:“谁跟你是同类!建国后的妖怪不许成精,阁下还请自重!”
“呵呵。”梅超君没跟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将礼盒轻轻往前一推,“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周少不是送了我一面镜子做礼物吗?这是我给的回礼。”
周慕楚早就看到了这个花里胡哨的礼盒,只是兴致缺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