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面对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孩的时候,不仅不由自主地靠近,而且以往那些伪装像是自己主动撕开那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他一个人陷入无法控制的暴戾情绪中时,头顶忽地一暖,他整个人僵住,“阿九……”

少女轻柔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客厅内,缓缓渗透他的心间,“你所设想的那些,都不存在。你要知道,我想对你好就是纯粹地想递出这份好,而我不想对谁好的时候,谁也无法留住”

此时的莫梵还没意识到后半句话,有多坚硬。

“你太累了,好好歇会儿。”她低下身子,用那双如雾般的棕眸和莫梵对视上。

时漾浅棕色的瞳孔边缘逐渐变幻出一朵朵神秘的花朵,像万花筒一样迷离旋转;而莫梵的表情从明显挣扎到逐渐放松下来,最后慢慢闭上眼睛,陷入黑甜的睡梦中

时漾把手机放在玻璃桌面上,拎着箱子往屋内走去。

然后拿出一挑薄毯盖在躺在沙发上的莫梵身上。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仅仅相处了两天的人这么好,旁人也许会不敢置信,但时漾心里从来都是如明镜般敞亮的。

当你初入陌生异世惶惶,在魔族眼里坚强无敌的女帝,第一次露出内心不安的裂缝。

无人依靠,像个浮萍。

而在这时,有人主动接近了,这个人在你身后无声的陪伴,这个人从不去好奇质疑你身上的种种异象。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安心感。

而时漾愿意把这样的他纳入自己的羽下,归成自己人。

哪怕他性格很幼稚。

对,幼稚。

在时漾眼里,阿九表现出来的种种敏感多疑暴躁,像个长期孤独拿不到爱心糖的小孩子,憋着气一个人低落不愿意说,但其实他心里肯定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