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晞的眼睛里也有泪,忍下去,握住他哥的手,“哥,你需要休息。”
在无人区里失踪,超过三天生还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霍临瑞到这里已经一周,几乎没睡觉,带着他的直升机飞行员换了几个,也都受不了了,不想再干。
警方和民间搜救队今天一起放弃了搜救。
“哥,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霍临晞又说。
霍临瑞像是一台生锈了的机器,身上每个关节动起来都吃力,他嘴唇上下开合了几次,却发不出声音。
“你走。”很久,霍临瑞吐出两个字,手指着酒店门。
霍临晞两手撸了把脸,在他哥面前蹲下来,“哥。你尽力了。”
霍临瑞依然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重复着,“你可以走了。”
霍临晞陪了他这么久,人也是一样憔悴,头疼得像是电锯锯着后脑勺,他都这样,霍临瑞更不用说。再这么下去,人真要出问题。
“能给他一针镇定吗?”霍临晞走了出去,和外面的医生说。
医生早就有这个意思,朝他一点头,“帮忙按着点。”
霍临晞应下,和随队医生把脑袋不清醒的霍临瑞一针放倒了。
在酒店床上,霍临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年轻的姑娘一身红色套装,很青春,也充满野心,像火焰,也像玫瑰。第一次见他,是去帮部门领导递材料,那位看到霍临瑞就舌头打结,那天明显是没准备好,不敢去,临场说肚子痛,请她交给霍临瑞。
霍临瑞一如既往,一声不吭地看完一叠东西,淡淡地和她说,“叫你们部门管事的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