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门外陶初立马响亮无比的哼了一声。
陶管家脸色微微尴尬,但眼神总比看着小药童时要信任万分,神色复杂地笑道:
“如此,劳烦沈公子了。”
沈浪搓着手,拿起床前玉笛,心微虚地给了王爷一个安心的笑:
“王爷放心,在下定会好好的、尽心尽力为王爷诊治的。”虽然你是我第一个病人。沈浪心中默默补充一句。
顾宁远还是不变的笑容。闻言,合上书,仰脸躺下,显然是行胜于言的,听由沈浪摆布了。
第39章 胡同
针灸疗法的第二天,因医痴的恶意旷工,沈老板只得自个儿战战兢兢、摩拳擦掌给王爷诊治了。
不知为何,陶管家似特别信任沈浪,沈浪吹完曲子,陶管家收了笛子后便不再进来。沈浪小心翼翼的给闭目蹙眉的王爷针灸。
室内药香袅袅。
沈浪嗅觉比常人要灵,但凡事有好就有坏,沈浪这鼻子也比常人更为敏感。昨日沈浪是吹完笛子就出去了,在安神药香中待的时间不长,所以对药香效果并无太大感觉。
然今日,沈浪吹完笛子,又满头大汗、浑然忘我的拿着银针诊治一通,待得忙完,沈大夫已觉得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了。
撑着神智吩咐完小药童收好药箱,沈浪眯着眼睛,瞥到卧室东窗下有一方长塌,便迷迷糊糊朝着木榻而去,眼一闭,身一倒,不省人事了。
……
好暖。
怎么这么暖?
沈浪懵懵睁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本能的防意如城、一激灵站起,才发现自己就躺在一大片阳光之下,身上不知何时竟还盖上了一张软乎乎的毛毯。
沈浪懊恼的按着太阳穴、晕头晕脑的原地转了几圈,才勉强恢复神智,认出——
窗,是东窗。塌,是长塌。
房子……
是王爷的卧室!
沈浪隐约记得,自己给王爷做完针灸之后,困得两眼一黑、就地一倒便无知无觉了。
而此刻,香炉已经烟息,卧室内,东西两面窗户都大开,新鲜宜人的和风呼呼灌入,而床上——
人去床空!
沈浪晃一晃头,揉一揉脸,脑袋渐渐恢复清醒。沈浪随意整整衣装、发髻,便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夕阳余晖洒在王府花园内每一条绿草石径,陶管家和陶初都不在,只有仆从在静静扫地。
沈浪随意拦住一名扫地仆人,一问,便说,这个时辰,王爷定是到回柳亭散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