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小姐的侍女昨日来花满楼定雅间,说近几日要开一场樱桃宴。”她看向沈浪,试探问:
“不知公子是否需要属下安排一番,让司小姐与公子‘偶遇’一面?”
沈浪心想此事不急,摇头:“就按此前所说,过几日苍山法会再见亦是一样。不用特意安排。”
花似锦低头称是:“如此,属下汇报完毕。”
沈浪再看向鱼掌柜。
鱼掌柜又拿出一份单子,道:“近日苍山寺炊事僧人来福满楼下订,说自下次法会开始,便要改革法会流程,不再开会一整日,而改成上午论经、下午举行寺宴的形式,以便与会众人自由交流听经论法心得。”
鱼掌柜递过手中单子,道:“这是他们所定茶点的清单,除了福满楼最近推出的素膳新品外,另有小部分为他们指定的特色茶点,还附上了粗略的食谱指导。”
沈浪挑眉。
前世法会增设寺宴是在她成婚之后,如今科举尚未结束,便要提前开办,竟还找到了冠绝雍都的福满楼承包茶点供应?
沈浪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一时又想不出具体不妥之处,只朦胧觉得,重生之后,一桩又一桩事情,真是变化得令人细思极恐、应接不暇。
沈浪伸手接过清单匆匆翻阅,思绪纷扰间,忽忆起王府里品尝到的绿玉糕……
那道其貌不扬、却与前世寺宴糕点香味颇有相似的绿玉糕。
沈浪不由凝目,将手中清单细细翻了一遍。
却是根本没有“绿玉糕”这一道茶点。
沈浪一时惊异,转念又觉得意料之中。毕竟重生以来,变化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她都有些麻木了。
当下点点头,把清单一放,想一想也没特别嘱咐的事情,便稍微勉励几句,挥挥手让两位得力手下退下了。
一场高层会议,事无大小、杂七杂八,一直开到落日黄昏。沈浪起身伸伸懒腰,看看窗外落日红霞,不自觉一笑,喃喃道:
“初一,寻常这会子,王爷该到回柳亭散步去了。”
初一正在一旁磨墨,闻言,愣愣抬头:“啊?”
沈浪摇头笑笑,对自己乍然口出此言也感到一番莫名。当下不再说话,平复心情,坐回桌前看账本了。
……
晚风乍起,扶柳入亭。
正如沈浪所料,顾宁远一如既往的带着陶初与陶管家,至回柳亭散步看书。
陶初如常守在亭外,双手抱剑,靠柱而立。视线乱扫间,百无聊赖的瞟向不远处卖糖葫芦的老伯,撇撇嘴,双眼放空。
陶管家则在亭中就近伺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