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鱼打个哈欠,敷衍道:“就一座小岛,无边无际的草原,日常放放牛,挤挤奶,没什么好玩的。”
敷衍的话,山栖自然不信,伸手就要去拽庄鱼,要她说个好听的出来。
手还没碰着边儿,就被牧咸一掌隔开,她无视掉他冷冰冰的眼神,睁着大大的杏仁眼地盯着庄鱼,好奇意味十足。
这时不时来缠几句,再多的瞌睡都慢慢散了。
庄鱼抬手捏一把她的肉脸,在她期待的目光里说:“行吧,讲给你听。”
身旁的猴子睨眼,心道这人又要开始吹了。却不妨碍他和周围的人一样竖起耳朵来听。
“其实吧,我们那儿的人特厉害,一个筋斗能翻一万八千里,一张嘴能吐川纳海,还有一座千手观音相,只要你往她净瓶里滴一珠水,就能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我们那儿,制药用坩埚,锅一热,黄油一刷,煎什么都香,馋得岛外的小孩都哇哇叫,那丹药,只一个好字诉不尽。”
“啊?”山栖听得一愣一愣,似乎很好玩,但又有点儿不懂,“坩埚是什么?黄油又是什么?丹药是煎出来的啊?”
庄鱼咪咪一笑:“是哦,煎出来的丹药最香,药效最强,也最好吃,能当糖吃呢,黄油就是……”右手拍拍牛背,“这身上的油,做嘛嘛香,昨天那颗药不是很好吃嘛。”说完对她笑得意味深长。
山栖挠头,昨儿啥感觉哪还记得丹药什么味儿,不过倒是不苦不涩,不像她以前吃的那些丹药,涩涩的难以入喉。
身侧的猴子听得直抽眼,煎的?说煮的还能信一两分。呵,这人嘴里就没句真话,天天不吹几句就浑身不舒服,也就那愣头愣脑的老八和山栖信。
“欸,你又不信我。”庄鱼斜眼猴子,秀眉一皱,一脸的忧桑难过。
山栖以为是在说着自己,连忙摇头又罢手:“没没没,我信!”
猴子讥笑道:“你煎一个看看?”
话落,前前后后转来不少目光,先前就支着耳朵偷听,这会儿听说要煎丹药,一个个立马藏不住的来劲了。
他们还没见过炼制丹药呢,倒是头一次听说煎丹药。
庄鱼歪头想了想,道:“不行,不行,划不来,我的丹药可贵了,你能付多少钱?”
一说钱,一群人又奄了,他们最缺的就是钱,不然也不会在森林外围驻扎那么久。
“鱼。”
“嗯?”
半响没有回应,庄鱼转头去看他,牧咸却拧起了眉,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有人叫我。”
叫?有人认识他们?
庄鱼诧异地挑眉,侧耳仔细听,然而,除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沙沙沙的树响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股不好的强烈预感袭来,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嘶吼的咆哮,轰隆轰隆传来。
“吼——”
一阵天崩地裂的声响,大地都被咆哮怒吼的声音震得颤动,枝桠沙沙沙地颤抖,草里,土里窜出密密麻麻地鼠群,蚁群,四处逃窜,速度快得恨不得生出十条二十条腿来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