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特兰德更加不安,他又敲了敲门,仍然没有声音。

“你进去吧,少爷在里面。”老奶娘抽泣着。

特兰德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昏暗的房间,光线宁静地起伏,是窗帘在缓缓地拂动。光亮的冷风吹进屋内,满地的纸张也随之翻飞。

到处都是纸,密密麻麻地写着同一个形容词。

快乐的。

快乐的。

快乐的。

快乐。

快乐的。快乐的。快乐。快乐的。红龙先生。

那几个字母好像无限增殖了,膨胀着占满了整个空间,红色的蜡笔如血一样扎眼。到处都是字母,歪歪扭扭,胡乱排列着,如同皮肤上挠出的血痕。风吹着,纸张哗啦哗啦翻动,词语好像是活生生的血肉。

特兰德头晕眼花,几乎不认识“快乐”这个词了。

布偶小狮子被抛弃在地上,孤零零地被纸埋起来。它仍然开心地咧嘴笑着。

但显然,小主人再也不爱它了。

“伊戈少爷……”

特兰德的心碎了。

在静物之中,坐着一个身穿白蕾丝睡袍的少年。他很安静,仿佛空气般存在着。

冷风呼啸,窗户开着,白光有些刺眼。

快乐的,快乐的,他还在写着,床上也堆满了纸。男孩孤零零地坐在纸堆里,面对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