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脸火辣辣的疼,她缓缓转过头去看打她的人。
俞疏桐低下腰扣住她的下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闹够了吗?”
她说闹?她将自己为女儿鸣不平的举动说成闹?李氏正要开口辩驳,就见俞疏桐眼中的神情慢慢收敛,最后只余下无尽幽暗,一时间竟忘了出声。
俞疏桐扳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地上横躺的小尸体,说:“你看着她,说你是不是在闹?不想办法找证据,在老夫人面前大喊大叫,不是在闹?请了仵作来,你出手打仵作,不是在闹?老夫人让人安葬她,你阻拦,不是在闹?你若真为她好,就别等尸体都烂了才想起来埋她!”
“我……”
“你是想看着她一点点烂在你面前?好啊!”俞疏桐丢开李氏,直起腰,吩咐下人道,“将五小姐的尸体抬回李姨娘的飞花院,派人在旁边看着,谁都不许动!”
下人靠近,李氏反射性挡在那小尸体前,目光如狼一般,谁敢近前一步,她就会扑上去咬掉谁的肉。
“你既不让人安葬她,又不让人将她抬回去,是想让她留在这,污了老夫人的地?”俞疏桐讽笑道。
她嘴角挂着的弧度刺人,李氏无端身子发抖,嘴上却还强硬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李姨娘说说自己是什么意思?是想继续污蔑我,还是继续污蔑你的主母?”俞疏桐兴致盎然地看着李氏,扬了扬下巴,“说啊,这么多人都听着呢。”
“李姨娘不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不想说?”俞疏桐弯下腰,长发倾垂而下,遮住她半张脸,让她看起来更像是无情的夜叉。
“实在不行,咱们请我二婶过来,我替你说。”
话音刚落,就听院外下人禀报,说夫人来请安了。俞疏桐微微一笑,请示过老夫人后,将人请了进来。
陆曼施施然跨进主卧的门,李氏一见她,两只眼睛瞪得通红,眼看就要扑上去。俞疏桐抬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她立时止了动作,可眼睛还放在陆曼身上。
陆曼先是让李氏的眼神惊了一下,接着又看到地上那具小尸体上,她惊呼出声:“母亲!你怎么把这东西放在屋里!”
“这不就是你干的吗!你把清清推进池塘!如今她才会在这里!你倒大呼小叫什么!”李氏指着她大声道。
陆曼黛眉微蹙,“清清不就在我院里?我什么时候推她进池塘了?”
“二婶说的可是真的?”俞疏桐急忙追问。
陆曼冷哼一声,“不信你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