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家不守信,小姐前脚走,张员外后脚就派人抓走了我妹妹!小姐派去的人跟他们讲理,阻拦他们,他们不听,反倒把人打成重伤。小人那时在张府柴房,与小人交好的小厮告诉小人此事,瞒过张府的眼线,给小人开了柴房的门。小人拼死跑出来向小姐求救,只想请小姐救我妹妹!”李拙说一句磕一个口,额头结结实实撞到地上,抬起来时血色落了一地。
知晓了事情的头尾,俞疏桐让人先扶李拙下去敷药,自己焦躁地在房中踱步,张家如此迅速带走了李芙,还不怕她俞府的人,看来是早有准备,她之前想的没错,张家是准备给她交两具尸体还死不认账!
现今就看京郊佃户那里能不能派上用场了。
张家大胆行事,京郊那里也不会有把柄让她去抓,她直接吩咐人守在京郊张家田地附近,一旦发现可疑的动静,立刻回报。她不信张家行事如此严谨,一点破绽都没有!那耕种公田的佃户足有四分之一,张员外就算转移,这么多的人出入,必然惹眼,引起他人注意。张员外不可能让这些人走太远,最有可能是将他们藏在附近某座庄子里。顺着这个方向找,准没错!
语速飞快布置好京郊那边,俞疏桐带了几名护院,并拜托楚随先行去张家找李芙,她随后就到。张家翻脸不认账,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俞疏桐带人大张旗鼓直闯张府,张夫人着急忙慌出来,见她这阵仗,直接垂下脸说:“俞小姐,这是我张府!你带这么多人是欺我张府无人不成!”
“张夫人,”俞疏桐四下望了望,不见张员外,便直接开口问道,“张员外何在?本小姐找他有要事相商。”
“同我说是一样的!”张夫人袖袍一挥,张家护院横到她身后,显然不打算轻易放人进门,“李拙的事,咱们早晨已经商量好了,三日后我们交人,俞小姐交钱,有什么好相商的?”
“本小姐找张员外是想问问他,李芙是不是你张家的人!”俞疏桐狠声说道,“张家抢夺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李拙现如今还是我张家的人,他妹妹自然也是我张家的人,怎么是抢夺民女!”张夫人理直气壮道。就算卖身契给了她,可还未去府衙交接,这卖身契做不得数,人还是他们的人,处置自己家的下人有什么好怕的!
她挺了挺腰,站在台阶上俯视俞疏桐,鄙夷地道:“李拙是我家的家奴,李芙自然也是我家的奴才,我家老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俞小姐还想断人升天的路?做个妾怎么也比家奴好!”
“我自然不想断人升天的路,可惜这路是送命的路!张夫人迫害了多少后院女人,自己心里清楚,李芙进了张府能得张夫人善待?”俞疏桐冷笑道,“还请张夫人让开,我带走李芙,对你我都有好处!”
“这是我家,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张夫人强硬道,“再说谁看见李芙进我张府了?那狐媚子叫人拿走了,你凭什么污蔑我家老爷!她那一脸伤疤,谁看了都倒胃口!我家老爷怎么会抢她进府!”
“张夫人也知私闯民宅犯法,却纵容自己夫君进人家宅,抢夺民女,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俞疏桐朝身后的护院打了个手势,“今天张府我是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