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摆灯谜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婆,面容和蔼可亲,坐在摊子旁见着谁都笑呵呵的。
翠儿苦兮兮地递了十文钱给那老婆婆说:“有简单的吗?”
“没有。”老婆婆答得倒是迅速,“一文钱猜一次,猜对十次,老婆子这有花灯送,喏,就这边的。”她指着摊子最上边的一层花灯,颇为炫耀地道,“这可都是我家老头子画的,好看吧?”
顶层花灯上的图案精致,笔触流畅,画是好画,灯也是好灯,翠儿骤然起了心思,想要拿一盏回去给她家小姐打着。
这满街的小姐手里都提着花灯,就她家小姐好像没人疼没人爱一样,手里什么都没有。
翠儿翻开一副谜面,这第一个就难住她了。
那迷面上写着:“出生在泥里,住身在高树,日里唱曲子,夜里乘风凉。打一动物。”
翠儿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灵光一闪,道:“我知道了,是泥鳅!”
“那泥鳅还会唱曲儿?不得了,你还见过这样的泥鳅,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也让我瞧瞧这会唱曲儿的泥鳅长什么模样,是不是比别的泥鳅多了一张嘴,多了两条腿?”俞疏桐站在一边打趣道。
“那就是燕子了!”
“燕子还是从泥里爬出来的,是我孤陋寡闻了,等开春了,我也去地里瞅瞅,看能不能遇见燕子滚泥。”
俞疏桐正和翠儿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谜语,就听一声“三妹”,她笑容减淡,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俞溶溶与三皇子。
“二姐也来猜谜?”俞疏桐笑着道。
“我是看你和自己的丫鬟猜谜觉着有趣,过来瞧瞧。三妹伶牙俐齿,这小丫鬟说什么你都能利索回她一句,看她那股子认真劲,你刺儿她一句,她倒不敢放心说了。”俞溶溶曼步走过来,看了眼谜面,对谜底就有了数。
“这夏天的东西,搁在冬天让人猜,确实不合适,也难怪她猜半天猜不出来,三妹不帮帮她?”俞溶溶柔声道。
“别人帮的,怎么算她自己猜的呢?还是让她自己猜吧。”俞疏桐扫了眼俞溶溶身边心不在焉的三皇子问道:“二姐怎么与三殿下走到了一块?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怎么个惊讶法?”俞溶溶笑着道,“我也是路上撞见的。他本是去找倾云郡主,不过他晚了一步,倾云郡主与二殿下先出了门。他没赶上,就自己上街逛。正好遇上我,便做个伴,也顺带寻一寻倾云郡主与二殿下。倒是你,怎么还是一个人?”
俞疏桐点了点头,随口道:“我方才看见他们在点青湖里的画舫船上,这会儿不知还在不在。”
“你见过他们?”一听俞疏桐见过他们,三皇子顿时来了精神,他一个箭步冲到俞疏桐面前急急问道:“他们在哪艘画舫上?我也去那边看过,怎么不见他们?”
“这……”俞疏桐看了眼陡然僵住笑容的俞溶溶,面不改色道,“我离开的时候倾云郡主与二殿下还在画舫上。”
“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