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安王踏进书房淡淡扫了她一眼。
倾云目不斜视道:“今年春闱是出事了对吧?”
“跟你有关系?”
“不不不,没关系,呃,不对,有关系!那个姓俞的说你尸位素餐!连个市井书生都能想出办法解决春闱试题有误的事,你却不办事!她说你!父王,你怎么能容忍那些人说你不好呢!”倾云激动地上前两步,安王朝她脚下一扫,她又没出息地退了回去,嗫喏道,“父王你还管不管了,母妃听见这种话该多生气啊,我不给你出气,母妃都要亲自去打人了。”
安王瞥了她一眼,“我看是你自己想打人吧?”
“女儿文静娴雅,怎么会想打人!是父王你该去讨公道,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倾云义正言辞道,“那个什么薄世清,竟然大言不惭说你没用!你不去见见他考问考问他,怎么能行!他没本事凭什么说你,女儿说得对不对?”
“你连人名字都打听出来了,有备而来啊你。”安王斜睨她道,“我今天要不去,你是不是就要上门打人了?”
被戳中了心思,倾云假咳两声,板着脸道:“怎么会,女儿从不打人!”
“你打的人还少吗,除了皇上你不敢打,谁你没打过?”
“反正父王你得去!不然你的面子何在!咱们安王府的面子何在!俗话不是说了吗,丢人不能丢面子,是吧?”倾云理直气壮,安王轻笑着道:“你倒会说话,父王说不去了吗?”
“那就是去了!”倾云笑嘻嘻地道,“那父王稍作休息再去,女儿等你回来!”
倾云身影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安王无奈一笑,吩咐人拿常服来给他更换。
倾云让他找那薄世清,八成是被人激得,否则她一个郡主,怎会花心思在一个平头百姓身上?
着人去打听薄世清的所在,安王又让人备马车,他今天要不去,倾云也得拖着他去,不如他主动做了,免得女儿扰他厌他。
薄世清身在市井,但近日多有大动作,下人打听起来倒也容易。
安王上马车让人赶车去找薄世清,马车抵达的地方在一家客栈。他心中了然,扫了眼客栈大堂,干净清雅。
客栈的伙计各做各的事,见他走进来,一位伙计刚要上前,他抬手止住伙计,摇了摇头,示意伙计不必过来。
堂内偏角坐了位书生,眼睛不住往客栈门口瞟。
安王抬步过去,和气地问:“阁下可是薄世清?”
“是。”薄世清毫不犹豫地应了,他疑惑地打量了眼面前的人,身形颀长瘦弱,年龄不过三四十,面容和善令人如沐春风,这是安王?
“楚云归。”安王报上一个名字,熟稔地坐到薄世清旁边的凳子上说道,“我听人说你能解决春闱试题有误的事?”
“拜见安王爷。”薄世清起身一揖。
楚是国姓,云归是安王的字号。在京城听见这个名字要是反应不上来,那还怎么混?
他薄世清可是立志要做宰相首辅的人,怎么能连安王的名讳都不知道?
“不必多礼,起来吧。”安王虚扶了一把他,让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