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大家小姐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赵大夫接过参茶道,“你别以为我喝了你的茶就会替你做那伤天害理的事!”
“如何是伤天害理?”俞疏桐坐下道,“我这是以小换大,以小伤换大平安。”
“小伤?”赵大夫摇头,“你看着是小伤,情知她也觉得是小伤?”
“赵大夫仁厚,不如替我想个两全的法子?我才疏学浅,也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俞疏桐道。
谁知赵大夫两手一摊道:“没有!”
俞疏桐注视着赵大夫,赵大夫坦然回望,良久,她起身告辞道:“我下次再来。”
从锦香阁提了只烤乳鸽,俞疏桐慢慢悠悠往国公府走,马蹄踏踏停到身边,她回头一看,倾云骑着马微昂下巴,问她道:“跟本郡主去点青湖玩吗?”
“郡主盛情相邀,民女本不该拒绝,不过祖母还在府中等民女回府用午膳,就不耽搁郡主时间了。”俞疏桐道。
“你是想送这食盒回去,没人替你跑腿?”倾云用马鞭轻拨了拨俞疏桐手上的食盒,掂量了下重量,喊来王府的随从,道:“食盒给他,你跟本郡主走!”
俞疏桐见倾云意态坚定,便把食盒递给那随从,并托他给老夫人带了几句话,大意是让老夫人不用担心她的去处云云。
交代完话,倾云二话不说提她上马,让她坐在前边,打马往点青湖跑。
中途另一匹马拦到马道中央,倾云见状勒住马缰,定睛一看,前头那马上坐着工部尚书家的公子郑沃英。
郑沃英旋着衣带仿若才注意到倾云,转过头咧嘴一笑,眨眨眼睛道:“小人眼拙,马上可是安王府的倾云郡主?可前头坐的那是……哪家的闺秀?”
“郑沃英!”倾云挥鞭往前,郑沃英轻巧压下腰身躲过她一鞭笑道:“郡主这鞭子挥得好啊,劲道十足,若不是我躲得快,恐怕要被打下马,跌落大街上,被众人嘲笑。”
“你等着!本郡主就不信打不着你!”倾云边说边揽住俞疏桐的腰,勒紧马缰驾马往前。
郑沃英笑了笑,调转马头往点青湖的方向疾跑,倾云追在后头,见缝插针一鞭子抽到郑沃英马屁股上。马儿受了双倍的鞭子,脚下激动,郑沃英坐在上头,平地也被颠得有些受不了,只能催促马儿加快速度。
俞疏桐骑马也不是头一回了,这次跟着倾云被颠得头昏目眩,抓紧倾云的胳膊让她跑慢些,也不知是倾云专心追赶郑沃英还是因耳边风声太快掩盖了她的声音,总之倾云没有一刻放慢速度,她也只能想尽办法让自己固定在马上。倾云骑马速度之快,一旦跌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脑浆子估摸都能泵出来。
在马道上跑了有一刻多钟,倾云突然放慢了速度。
俞疏桐缓过气来立刻夺过马缰,停下马道:“郡主,尽管咱们在马道上疾奔,但也要注意安全,前阵子就听说有人在马道上相撞,腿都折了。您浑身上下金贵着呢,可不能少一星半点,有点伤损都是瑕疵。您也不想自己跛着腿去见安王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