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冷笑连连:“你们园子的下人都是这般无礼,主人家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是谁的下人,叫她来,我今儿就要当着她的面教训你。”
“贵客息怒,奴婢只是这园子里一名丫鬟,并无主子。奴婢在这给您磕头了,您若有什么气,尽管往奴婢身上撒,奴婢绝无怨言。”
粉雪扣着头,沈溪乜斜的看了她一眼,“你别把我说的像是那等无理取闹的人,我有气也知道往主人身上撒,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让我撒气?”
“是是是,您并非那等人!”粉雪也不知她想怎样,她说什么就一味附和什么。
沈溪不知想到什么,冷笑了声道:“你没主子,那今天陆夫人开牡丹宴你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出现在这,必然是有人让你过来的,谁让你过来的?”
“是、是、是国公府的……”粉雪眼睛乱瞟,不知道该说是谁,最后咬咬牙说道:“是陈姨娘让奴婢过来的!”
“你说的话属实?”沈溪扬声道,“陈姨娘在何处?丫鬟惹了事,主子就自己躲起来了?”
话音才落,就听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道:“沈小姐找我?可是哪个下人惹到您了?”
陈氏走进人堆,眼睛立马看见跪地磕头的丫鬟,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的笑却未放下去过。
沈溪眼睛一瞥,微昂着下巴道:“你就是陈姨娘?恕我眼拙,这国公府的主子我统共也就认得正正经经的那几位,就连那在国公府白吃白喝的俞三小姐我都认识,可我就是没听过陈姨娘你的名头,敢问,你做得了这奴才的主?”
沈溪一番言语,听的陈氏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沈溪摆明是怀疑她在这园子里的权利,说她不起眼没名气也没在京城里怎么露过脸,她沈大小姐没听过国公府四姨娘这个人。
陈氏如何能不气?
但气归气,今日牡丹宴她绝不能和客人起了冲突,便赔笑道:“夫人信我,将牡丹宴筹办的事大半交于我手,园子里的丫鬟仆人也都供我差遣,做一个奴才的主,想必还是够的。沈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这丫头得罪了您,若是能让您出两口气,也是她的福分。”
“哦?陈姨娘当真会说话,这奴才确是得罪我了,这么宽的路,她哪儿不能走,偏要和我撞到一块,我说她不长眼,她也承认自己不长眼了,我今儿就想要她那对眼珠子,陈姨娘允是不允?”
沈溪挑起粉雪的下巴,啧啧两声:“这奴才的眼珠子倒是不差。”
粉雪望着陈氏不住颤抖,她的眼睛可就陈氏一句话的事了!陈氏要允了沈溪的要求,她的眼珠子可就没了!那她那还可能有出头的日子!谁会喜欢一个瞎子!
陈氏为了难:“今日是个好日子,见血不吉利,这丫头没了眼珠子生活困苦,沈小姐心善,想不出其他法子来出气,莫不如我来替您出出气?”
她上前一步道:“这丫头平日在园子里偷懒,白吃不干活,今日又挡了您的路,我便罚她去后头收拾碗碟倒泔水。沈小姐大人有大量,就饶她这一回吧。”
“我饶她,那谁来饶我这新衣裳?”沈溪提起自己的裙摆,上头手指那么长一道裂痕,“她头上那支簪子,锋利可比刀剑,就连上头那朵花都能在我裙子上划这么长一道口子,她若是有心伤我,我岂不是就横在这了?”
粉雪起先还不知道沈溪裙子上的口子是怎么来的,听说是她的簪子划破的,脑子一转就想到方才陈氏送了她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