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丫头!我和你陶姨娘是邻居,她的事我怎能不知道!”吴氏说着捡了颗瓜子扔过去,俞疏桐弯腰一躲笑道:“吴姨娘嘴上这么说,心里怎么想的可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算你识趣,不然这满盘点心你一口甭想吃!”吴氏道。
“不吃了不吃了,我送过去给陶姨娘,吴姨娘和她关系好,送给她理所应当!”俞疏桐端起盘子佯装起身,“吴姨娘不拦着那我就走啦!”
“回来!”吴氏知道她是玩笑,便顺着她的意道,“拦你还不成吗。方才夫人来过,据说离开时脸色不是很好,你陶姨娘恐怕吃了不少苦头,你就别去添乱了。”
“这话从何说起啊?”俞疏桐坐回去好奇问道,“难道陶姨娘惹着我二婶了?”
“那倒没有,此事与你无关,别乱打听,旁人说的话也别乱信,夫人和你陶姨娘没什么大事,小打小闹,几天就过去了。”吴氏道。
“姨娘可不要骗我,我听说二婶罚陶姨娘禁足了呢,这若都算小打小闹,那什么才算大事?”俞疏桐夹了夹眼睛,并不信吴氏的话。
“你不信我,倒来问我做甚!你去出门找个你信的人来打听,咱们一块听听!”吴氏笑看着俞疏桐,指着门就要让她走。
俞疏桐不肯走,连撒带闹,吴氏怕了她了,连连讨饶:“好了,不让你走了,你想待多久呆多久。我可算知道老夫人为何独爱你了,你这胡搅蛮缠的功夫,他人怕只得你一半。”
“我如何就胡搅蛮缠了?”俞疏桐不服,非要讨个说法。
吴氏这下子不说了,一味地说着她的好话,哄着她惯着她。
俞疏桐见好就收,吴氏身子本就不大好,今日难得开怀一次,闹得过分了,就无异于身子了。
“姨娘今天说我好,明天可别又说我不好了,我可是要发火的。”俞疏桐笑道,视线落到吴氏的肚腹,又问道,“大夫说姨娘几时生?我这做姐姐的好歹得备份见面礼,还有……满月礼!”
“大夫说七月底,还有一个多月。也不知国公爷回不回得来。”说到这,吴氏握住俞疏桐放在桌面上的手道,“大伯一向廉洁,我也信贪污这事他做不出。可朝堂上阴诡事多了,你要多加小心。国公爷虽说是大伯的亲兄弟,可也不能做包庇的事,且同去的人有许多,别人眼里也都看着大伯。国公爷也帮不了什么忙。”
俞疏桐笑了笑没说话。俞敬谦不趁机害她爹就不错了,怎能奢望他帮忙?只要李氏把她的话传到,她爹十有八九没事。
“你啊……”吴氏说着声音骤然低下去,透着些无力与痛苦。
俞疏桐回头看见她面色隐隐发白,恐是那腹中胎儿有事,便立刻让苍霞院的下人去请大夫。
俞疏桐握着吴氏的手扶她躺回床上,捏着帕子帮她擦额上的冷汗,吴氏一声呜咽险些让她扔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