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云你要走?”楚子非当先反应过来,问了一句。
楚涉微也应声看向倾云。
倾云头一扬说道:“本郡主累了!不奉陪了!”
等小二帮她把余下的烤鸭装进油纸里系好,她提着烤鸭就和俞疏桐走了。
走出烤鸭店有一段距离,倾云吐了口气,对俞疏桐道:“烦死了!”
“郡主是说两位殿下?”俞疏桐笑问道。
“那不然呢!”倾云把烤鸭递给俞疏桐,然后挽着她的手道,“走走走,赶紧回去!不然一会又遇上哪个人,跟那俩一样,烦都要烦死了!”
回到王府,倾云把吃剩的烤鸭甩给后厨,叫他们热一热随便赏给谁去吃,她现在看见烤鸭就烦!
蹲到院子里,倾云仍旧拔着俞疏桐口中的兰花,烦恼着。
倾云婚期将近,王府张灯结彩,夜里灯火通明。
倾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爬到隔壁俞疏桐的房间,摸到她床上,钻进她被窝,摇醒她说:“你醒醒,本郡主睡不着,你陪本郡主出去溜溜!”
俞疏桐两只眼睛困的睁不开,听见倾云的声音,只顾着点头,也不管她说什么。
倾云见她点头,把她拉起来裹了件兜帽披风,牵着她溜出了王府。
寒风瑟瑟,俞疏桐冻得直发抖,“啊湫!”
“你怎么了?”倾云回头问她。
俞疏桐长吁短叹:“我没事,郡主您想去哪儿啊?这大半夜的,路上都没人。”她紧了紧披风,把兜帽扣到脑袋上,双腿在寒夜里抖动不止。
“我想出来逛逛,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倾云道。
“您是要成亲了,紧张的?”俞疏桐问。
“我也不清楚,我心里怕他成亲后冷落我。”倾云想了想道。
这个“他”说的自然是楚涉微。她怕楚涉微成亲前的讨好与变化都是假象,不是发自真心的。等到成亲后,他达成目的,自然而然会冷落她,转而投向俞溶溶。
楚涉微对俞溶溶有好感,而对她多有厌恶,这是她早就明白的事,但近来楚涉微有所改变,她又有些不能相信,她总觉着楚涉微在图谋什么。然而赐婚圣旨把她和楚涉微定到一起,就算真的有什么图谋在其中,她也全无办法,只能遵皇命,与他成亲。
可这心里,仍旧是怕着的。
俞疏桐清楚她怕,但此时怕也无用了,于是便安慰她说:“二殿下近来常慰问郡主,想是明白与您成亲便是定了终生,想好好过日子了,您也无需太过担忧。若成亲后二殿下待您不好,您还有王府可回,世子还有安王爷都是您的后盾,您又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