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唇角,将手里的细针搁在案上,站起身道:“我晚上还有个宴饮,礼部尚书李东阳特意请了公孙十三娘来跳剑器舞助兴,这就先走了。”
顾疏也没站起来送他,只是说:“听说再过几日苏太师就要回京了,到时候我同你一起去接他。”
宋衍点头应下,转身大步离开。
等宋衍走了,江岸才从外面快步进来,抱拳给顾疏行礼,“大人。”
顾疏指指案上放着的那枚细针,“这是静安寺那些人留下的,你拿去派人去查查看有没有知道这东西的来头的。另外再派几个机灵些的,暗中留意平阳侯府的动静,看看平阳侯最近都在和什么人来往。”
江岸压低了声音道:“大人这是……怀疑平阳侯?”
平阳侯长孙无忧和王陵甫走得近,同赵国公府自然也是同气连枝。这两家差点就成亲家了。不过如今平阳侯世子长孙信落难,还是赵四小姐身边伺候的人给捅出来的篓子。
平阳侯明面上可能还同赵家来往,但人心隔肚皮,暗地里也难保干不出这种事来。
顾疏没有否认,只是吩咐他说:“这事务必要小心查探,不要让平阳侯看出端倪来。对外……就宣称静安寺遭了流匪,这几日再加派些人,往这方向去查。。”
江岸收了案上的东西,微微一笑,道:“卑职明白。”
顾疏翻看宋衍拿过来的案卷,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打马回了顾府。
等到了府上,才看见他父亲顾亭礼的马车停在影壁前。
顾亭礼从马车上下来,也正好看见他,便开口道:“你同我来书房一趟。”
顾疏见自己父亲神色不虞,不等他回话,已然转身往府内走去,心里微微一沉。也不敢耽搁,将马缰和鞭子递给一旁的侍卫,快步跟了上去。
顾亭礼坐在紫檀木制成的太师椅上,面前的书案上,还燃着一盏三彩陶灯。
顾疏则在离书案几步之遥的地方笔直的站着。他心里清楚父亲这不苟言笑的样子,大抵是要训他话的。
顾亭礼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就问道:“你同公主之间,近来是怎么回事?”
顾疏心里清楚,自己父亲是极为赞同他尚公主的。这天底下,哪有比娶了天家女儿更好的亲事?
更何况萧挽澜极受萧逐月宠爱,再加上长公主的头衔,无论谁娶了她,日后这朝中谁人敢不敬你三分。
如今萧挽澜和自己这桩亲事已然作罢……父亲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顾疏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声道:“公主已然将我们之间的婚事给推了。”
“是公主要推么?”顾亭礼冷笑一声,“啪嗒”一下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搁在案上,盯着顾疏道:“要不是你一直避着她,不肯同意,公主会推了这桩婚事?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但是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你同赵国公府上的那个,是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