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越发七上八下,一面担虑着楚州的身体状况,一面又记挂着彼时乱成一团的中央广场。方楚州说的话,直听了两遍,脑补拓展了一番,方才认清了这个事实,一时间,不免沮丧,正是撇着嘴,却听身旁之人总算是张了张他那被如铁焊魂般的金口——
“我有这么说吗?”
“还不都一个意思!”
辛伊下意识说道。
楚州看向他处,原本凝重的面色转而便恢复如常,狭长的双眸微抬着远眺而去,似乎对她的抱怨不以为意,“你在这也待了大半个世纪了,可是有什么法子?”
“我和你有可比性?”听出了楚州语气之中的戏谑,辛伊冷哼一声道“法子自然有啊,这不是被某些人给搅黄了?”
“早知道就实施既定计划了…”在那无形的压力下,嘟囔声越来越小,她再欲张口,后半句话却被楚州的目光一扫,生生给憋了回去。
“当上巴伐利亚王后,夺下幻镜,入主海蒂伊瑟拉…”一长串的话几乎成了这半个世纪来,她赖以度日的人生信条。
“哎!…”辛伊不自觉地坐远了些,看向他处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你昨晚是咋回事啊?”
“昨晚?”楚州眼眸一动,挑了挑眉示意她往下说去,却不想,那头哪里需要他示意,已自顾自地说开了去。
“变得不像你了,好大一股子醋劲儿…”
“坏你好事了?”楚州捏了捏鼻梁打断道,眼睛往低处看去,神色便也落在阴影之中看不分明。
“…”
“这是怎么了?”这样的楚州,她仿佛还不大习惯,忙是噤了声回看向他。
“嗯?…”
顿了有一会儿,她才是从那道目光的逼视之下领悟过来,有些心虚地摆了摆手讪笑道,“没坏好事,没坏好事,我这是…事从权宜!”
“我都这么说了,他还是没个响动?啧啧…男人…”她只得抬眸偷瞄过去,却见楚州照旧悄默默地看着她。
“咳咳,我说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我又不是杀人放火,劫财越货…”虽是这般说辞,辛伊却是做贼心虚地紧了紧手,瞬势挡在面上,酝酿了片刻正欲开口,却不想被楚州抢了先。
阴霾褪去,他的脸色竟是出奇地苍白,“昨晚?”
“怎么?”
辛伊虽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介于被盯得不大自在,悬空的手故作随意得摆了摆,想着就此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