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自负于才华,却深知自己出身低微,父亲不过是七品小吏。当初若不是在萧璎的安排下,寿王不可能对她一见钟情坚持娶她为王妃。

后来,她要跟官家,若非萧璎从中斡旋,她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当上贵妃。

萧璎道:“大家不过各得所愿,不必言谢。”

赵贵妃却再对萧璎拜了拜,转身离去时,又是宠妃的气度与风华了。

这一晚,萧璎到底没能早些回去,又被往日交好的郎君,璧如莫与之、陆闻道、贺闻章之流,拉去了席上灌酒。

看着萧璎春光满面,又多喝了几杯酒,新帝叫住了萧璎,问道:“从三郎遇到贵妃、不顾她身份低微求娶开始,到我对贵妃倾心、为你和陆三娘赐婚,这前后之种种,都是你算好的罢?”

萧璎身着一身大红色喜服,益发被衬得面如冠玉。

他意气风发,唇角含笑道:“陛下圣明。”

新帝笑眯眯地看着他,饮了一杯酒道:“好一个算无遗策的萧相。”

萧璎却是低首,轻轻笑了:“哪来的算无遗策?只是,此事我输不起。萧璎一生所求,不过一个陆三娘。要旁的东西,也只为娶她铺路。倘或陛下允准,我倒想从此辞了官,去江南寻个宅子,做个富贵闲人,从此和韵娘以诗酒、曲舞为伴,日日相守,夜夜**。”

新帝嗤笑一声,没好气地批道:“孤尚不能如此,你想得倒美!卿是国之栋梁,若果真去做了富贵闲人,岂非是孤无能,留不下贤才?”

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

萧璎亦只是口头上一说,向官家剖白心迹,表明自己并无争权夺利之心。信不信,便是官家的事了。

放权是要放的。

“臣又是当将军练兵的,又是做宰相处理政事的,着实繁忙了些。从前我独身一人尚可,如今已有了夫人,陛下何时为臣卸一任?也好叫臣得些闲暇回家陪陪夫人。”

新帝似笑非笑道:“孤的宰相竟是一成亲便要偷懒了?”

萧璎俊容冷静又正经:“不敢。不过是臣年纪渐长,才新娶了夫人,正该是新婚燕尔繁衍子嗣的时候,恐公务过于繁忙力不从心。”

新帝笑得一口酒喷了出来:“呸!此事容后再议。”

却说陆之韵这边。

待她和萧璎喝过交杯酒,萧璎去前厅宴宾客时,众妯娌便在新房里陪她。待萧璎带着满身酒气归来时,众人便识相地退出去。

新房内燃着红烛。

床榻间是鸳鸯枕和鸳鸯被。

陆之韵坐在床榻的边沿,身着一袭绿色喜服,当真是“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她唇畔抿着一点笑。

萧璎上前,为她除去头上的凤冠,抚着她的头发打趣道:“韵娘如今可还叫我娶别人否?”

陆之韵面上漫过一丝红晕,着恼道:“你便只会翻旧账么?”

萧璎目光灼灼:“还会用被子翻红浪,韵娘要看么?”

陆之韵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批道:“你满口说的都是些是什么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