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究竟怎么回事?

众人云里雾里,但两人虽容貌略有相识,气质却截然不同,众人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云锦时缓缓靠近台上花娘,隐在袖中的手一动,一根银丝飞出,穿过花娘雪白的身子绕了一圈,缚着花娘将她拉了过来,银丝纤细若无,台下无人看清究竟为何那花娘便踉跄地摔到了云锦时的面前。

这时候,馆主花落也过来了,她慌乱地跑到云锦时面前,正要行礼,便被云锦时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吓得一抖,缩了回去。

这花魁盛典本就是她邀请云锦时过来的,在她的地盘上出了乱子,本就难辞其咎了,若是再让人对云主的身份起了怀疑,自己怕是更没好下场。

这一切,都是这个心怀叵测的贱人造成的!

花落转头抓起花娘的脖子魅声怒道:“你这小贱人,我看看究竟从哪弄来云家大小姐的脸皮,敢这般为非作歹,究竟是想毁我落月馆的名声,还是想毁云家的名声。”

花落话说得又急又快,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她这话不仅是对花娘说的,还是对今日到场的所有人说的。

要是在她这里把云主的名声毁了,她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果然,这话一出,台下一阵恍然,窃窃私语起来。

花落说着,从花娘脸上摸索着,手指一顿,猛地一撕,竟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面具下,是一张五分美貌却与刚刚那张脸皮全然不同的脸。

世家公子多数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般场面,不禁吓得齐齐往后一退。

花落依旧媚笑着,起身道:“各公子莫慌,花落也不过懂些小皮毛,识破了这小蹄子的诡计,这小蹄子也是我们这的花娘,当初我看她可怜便收留了她,可这般容貌哪里当得了花魁,不知她何处寻了这般法子上了台,都怪我管教失策,也请各公子给个面子,不计较落月馆的过失,也希望能还云家大小姐一个清白之名。”

云锦时也转向台下,面含忧愁和惧怕:“小女自视清白,但人言可畏,不知明日京城中会把今日的事传成什么样子。”

说罢,她垂下眼眸,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因为身子带病,宽大的狐裘披在身上更衬得她纤细娇弱,这样一副弱美人姿态,就是再冷情的人看着也心里发疼,恨不得亲自上前安慰一番。

花落却是嘴角一抽,险些绷不住,旁人不知,她却是清楚这祖宗究竟是怎么个残暴冷血的怪物,如今装起柔弱来连她这个整日浸淫青楼款曲的人都甘拜下风。

台下的大多是惜花的主,哪里见得了美人这般伤怀,张口就道:

“云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在这看着呢,到时候谁敢污蔑你,本公子第一个看不过去!”

“是啊是啊,今日我们都看得清楚,是那叫什么小晴的想要污了你的名声,云小姐你清清白白,没人敢说些什么的!”

“云家小姐,你本来就是被诬陷的,我们都看着呢!”

云锦时抬眸,一副感动模样,仍旧凝着眉,眼角似有晶莹:“小女名声倒是无关紧要,但流言伤人,家父身处丞相之位,更是胆战心惊,小女实在担心今夜过后,这京城都是对云家的风言风语。那就是小女的罪过了。”

“云小姐就放心吧,您父亲是凤朝丞相,您是丞相嫡女,谁敢污你名声那可都要思量思量。”

“再说了,你本身就是今天这事的受害者,无辜被波及,若还有人往你和丞相府泼脏水,那还有没有王法了。”

“云小姐,本公子同御史大夫杜纵相识,若明日有脏水泼到丞相府,你尽管差人告诉我就是!”

听到这话,云锦时心觉有趣,看向说话的那人。

那声称与杜纵相识的公子,一身小红袍,看到云锦时越过众人看向自己,还露出一丝清浅的笑,一颗心就碰碰乱跳起来,瞬间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