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和这里的每一段恩怨都没有关系。
王妃却早已恨新皇入骨,说起他来总是恨恨的:“我已将手上的兵权交给他大半,倘若现在南境的蛮敌来犯,我们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可他为了拿走我手上剩余的兵权,居然置我南城子民于不顾,偏要把你纳进宫去,然后拿你来要挟我,我怎能让他得逞?”
褚彦青对老娘的一番慷慨陈词有所触动,不禁怜悯起这些身不由己的人们,一时说不上话来。
王妃见她似乎上了心,也不再急言令色,语气温柔了许多:“彦青,母亲宁可将你嫁给秦小公子,即便你不喜欢他,但至少安稳,也不愿你嫁到皇城去,禁锢一生。”
禁锢一生?原来老娘不仅擅长领兵打仗,还擅长打蛇打七寸——直戳人的心窝子。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非要嫁人不可?”褚彦青试图挣扎一下。
王妃摇了摇头,“你舅舅在信中说,皇上前几日问了你的生辰,还说太后近来常常思念远嫁的公主,想接你到宫里住一阵子,陪陪太后。太后是皇上的姑母,如今天下归她詹家所有,她又怎会想见褚家的子孙?所以,这不过是皇上寻的由头罢了。我怕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只好出此下策,即使他还要你进宫,但起码能先断了他纳你为妃的念头。”
褚彦青心灰意冷地低下头,心底茫然一片。本来身不由己地来到这里已经够惨了,结果现在连生死都不能自己掌握了。
正在这时,一个府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说御前来人了,让王妃和郡主快去接旨。
“什么?!”王妃惊慌失措地起身,疾步上前问那小兵:“你可看仔细了,来的是御前的人?”
小兵也很着急:“是,过去御前的吴瑞林吴公公来府上颁旨,小人是见过的,断不会认错。这次吴公公还带了一大批人马,眼下正在门前等着呢。”
王妃一下噎住了,回头望了眼脸色铁青的褚彦青,竟站也站不稳了。
褚彦青赶紧走过来扶住她,娘儿俩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
王妃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还是晚了一步。”
褚彦青隔着袖子也感受得到她掌心的温度,这一刻,她真正地将这位昔日里不怒自威的铁娘子当成了自己的亲妈。
“母亲不必太过忧心,女儿的脾气您应该是知道的,没那么容易认命。那人要是想借我作践安南王府,我必定不会遂了他的意。”褚彦青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唯有明志宽她的心,谁知更加让她忧心忡忡。但王妃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母女二人来到王府门前,王妃强颜欢笑着与吴瑞林寒暄了几句,随后带领府上的人跪下,准备接旨。
吴瑞林手持圣旨,高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已故安南王之女、云曦郡主褚彦青,聪慧敏捷,风姿雅悦,克令克柔,敬慎居心,安贞叶吉,率礼不越。着即册封为褚嫔,钦此。”
“谢主隆恩。”王妃一叩首后,举起双臂等待接旨。
吴瑞林慢慢走向王妃,将圣旨双手奉上,待她起身后笑眯眯地说:“恭喜王妃,贺喜王妃!这宫外册封可是绝无仅有的殊荣,可见咱们皇上对褚嫔娘娘有多上心。您呀,往后就等着享清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