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歌错开一步,萧寒的身形像堵墙一样完全挡住了那些人,白九歌眼里就只有他了。
太阳从萧寒身后的山峦那头一点点地攀爬过来,白九歌眯了眼睛注视着他。
那纯净无染的风景皆入不了白九歌的眼,他目不斜视。
萧寒今日半挽了长发,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长衫,雪白的长发给他增添了一份深沉。他眉眼本就冷静清淡,疏离而悠远,他站在山风里,衣襟扬起能与山川日月媲美的景致,他目光冷清,却包容万物。
白九歌噙着笑意,他勾住了萧寒的手指,“方才那谁说的狼妖之事,你别往心里去。”
“无妨。”萧寒摇摇头,声音听起来像是河里叮咚的细流。
“也许它出现只是偶然,我们小心就好。”
眼下要紧地是找到那藤蔓怪物,萧寒不希望弟子受伤,便时时跟着他们。
山洞的水潭里再无妖气,贸然再下去探查也过于冒险了,萧寒命人用封印将那山洞封住,避免有人闯入被藤蔓伤了。
至于那狼妖的痕迹,很快就有了眉目。
镇长来跟萧寒讲,近日镇子上的怪事也不只是地动那一件,在镇上有一猎户,姓李名渊的,前几日去山上回来后就得了一种怪病。
二人打听了李渊的住处,远远地就瞧见,一个孩童迎着阳光站着,她见来了人,就急急忙忙地站起来遥遥地打量着白九歌和萧寒。
“你们是谁啊,是镇长说来给我哥哥看病的吗?”
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模样,一张小脸红扑扑得,长长的睫毛卷而翘,一双眼睛盈满了希冀。
白九歌看这孩子就喜欢,他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宽慰道:“是,我们是镇长请来给你哥哥看病的。”
“太好了!”她欢呼着拍拍手,转身就将他们二人往屋子里迎,“大哥哥不让我在屋里呆,我只能在外头等你们了。”
白九歌跟萧寒到那李渊家,那人正躺在床上病怏怏的,他时不时地咳嗽,他二人进去房间时,李渊正呕吐,正如镇长所言,怪异的是,他吐出来的不是污秽之物,反而是一片片花瓣。
“我知道这是什么。”白九歌是在先前的演戏时接触过,剧本里写得清楚,这是吐花症。
吐花症说白了就是相思病,是因为思而不得,症状是日日吐花,咳嗽流泪,伤心伤神。
如果想治愈,只需要思念的人亲吻一下就好。
白九歌与那李渊聊了聊,想知晓他心上人的事,又不能立刻告诉人家这病的缘由,毕竟越是不知道病因,越不容易失去希望。
李渊一听白九歌将话题往心上人那边带,苦笑了笑,说道:“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不提也罢。”
李渊得了吐花症已经一周,再继续下去,恐怕气数要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