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想这个世界确实更加残酷。

人生下来没有贵贱,但是天乾地坤和中庸却从小有别。有人身份尊贵,却也架不住亲信之人的背叛。

眼下身居高位的萧寒还狼狈地浑身卸了灵力,更别说他一个地坤身份的小宗门大弟子了。

白九歌一边心塞着,一边提防着外头,虽然萧寒说那结界可以支撑一两个时辰,他还是不放心。

哪怕只是一点风吹草动,白九歌就提心吊胆的。

他不怕死,他是不想让萧寒受伤,也不想自己受伤了萧寒会心疼。

在萧寒小憩的功夫里,白九歌都快神经质了。

好不容易有人真的来了,白九歌感知到了。

萧寒作为宗主自然也察觉到自家门生回来了,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眸里依旧波澜不惊,静寂而深远,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像是搏击风浪的弄潮儿,撑着船桨,随时准备着与大风大浪斗一斗。

第16章

附近除妖的弟子终于来了,白九歌松了一口气,他站在旁边看萧寒跟弟子们一一交代清楚接下来的事情。

萧寒安排的有条不紊,宗门里立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白九歌总是觉得那地上的血腥气仍旧漂浮在空气里,白九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鼻子过于灵敏,但是他也不好去跟萧寒或者其他人核对。

被血洗过的庭院和屋子,在这炎炎夏日里,一进入就带着一股凉意,尤其是亲眼见过这里惨状的,那种冰凉的感觉透彻心扉。

碍于眼下形势,萧寒和弟子没有功夫给那些尸体一一举行葬礼,他带着弟子们将父亲和死去的人葬在了后头的山上,只能事后一切安顿。

下葬的时候,那些中心不二的弟子都泪流不止,白九歌心里也难受,萧寒站在前头,肃穆而沉默。

最难受的就是一宗之主,然而他隐忍不发,白九歌只偶然进屋送茶水时看到萧寒独自抹掉了眼泪,抬头望过来时,依然是那位冷静的萧宗主。

白九歌将茶壶放在桌子上,他走过去搂住萧寒,轻轻地拍着他,“如果难受,还是哭出来好…… ”

萧寒摇摇头,却是缩在他怀里没有出来。

白九歌只觉得胸前的衣衫湿漉漉的,他不敢动,由得萧寒默默发泄。

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派出去的调查的弟子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还是没有找到了萧子期和叛乱弟子的踪迹,这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终于打听到萧寒母亲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