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眯着眼向光的方向看去,一眼便注意到那些水里冒出的树尖,转头惊道:“水里为何淹着树?”
赢世安慢悠悠道:“月娘可还记得永郡舆图?如果我没猜错,外面这小山沟便是那条改道的汉阳河支流。怕是因为暴雨连连,才短时间内形成了这湖泊。”
姜月眼珠一转,快速思索着,如果原先外面是河流,那这个莲池岂不是一直淹在这河里?
“那这个莲池的功用是?”
“引水,引入水源。这道不大的石门,从外一触既开,便于引水入内,只要河流还在,洞内便有源源不断的水源。”公子骨节修长的手指触上石门的边缘,扯下一缕网状织物,盯了一瞬,又道:“竟还有滤水功用!”
“也即是说,这道石门,不仅是与外界相连的通道,还是引水的关键?”
“当主要为引水之用,水下通行毕竟不便,这洞内定然还有其他出口。”
不管这个地底洞穴真正的出口在哪,总归是逃了出来。
出了山洞,姜月望着那片刚形成的湖泊,心里除了庆幸,还唏嘘不已。
公子赈灾而来,倒头来也是这场水灾救了他。他为抚民心才至于险地,怕是老天也感怀他的拳拳之心,不忍他命丧于此,这才天降神水,有了那救命的湖泊。
真真是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眼见天色已晚,胡乱喝了几口水后,两人便吊着一口气艰难地上了路,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摸到了盐矿村的村口,在这里撞见了四处搜寻他们下落的卫林。
回到郡守府客院,姜月略一梳洗便已是深夜,她匆匆用了些粟米粥,便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