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因了这罕见的暴雨,西梁各地纷纷出现程度不一的灾况,引起了西梁王的重视。他们此行便是前去赈灾,目的地为永郡,永郡辖下有三个大镇受灾严重,因着此三镇都临着北魏,西梁王便想到了世安公子,命他为永郡的赈灾使臣,着即刻前往永郡赈灾,粮食等赈灾物资稍后随赈灾队伍一同前往。
黑压压的乌云罩着大地,三辆低调的榉木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挥鞭急行着,马蹄翻飞间,溅起层层泥花,划破了那无边的死寂。
马车不分昼夜地在暴雨中记急行了三日,才终于踏入永郡,行到阳西镇时,官道因水灾损毁严重,马车才不得不慢了下来。
姜月掀开车帘,抬眼看去,一片原来热闹的村庄,如今正被倒灌的河水淹着,水深一尺有余,目之所及没有一个人影。顺着村庄向东望去,远远地看见两拨人马,围着一个破损的堤坝,骂骂咧咧,竟是要打起来了。
见此情形,公子命其他人候在原地,让卫林驾着马车驶向人群。
马车到达后,停靠在河堤一侧的一颗高大的柳树旁,公子掀开车帘,拂开挡住视线的柳枝,再让姜月斟了一杯热茶,就这样端坐在车窗前,一边饮茶,一边探听着来龙去脉。
“我们北魏的堤坝,何时轮到西梁人来指手画脚?”
“若不是阳东的河坝决堤,阳西怎么会受灾?你们不紧着修缮便也罢了,为何要拦着我们。”
“葛岭坝乃洪水冲塌,与我们阳东人何干?再说了,修缮堤坝是阳东的事儿,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一口一个阳西人,呸,才三十年,就不认同宗兄弟了。”
“同宗?真是笑话!你们挖到盐矿之时,怎不念及同宗,给我们些实惠?”
“偷挖私盐已是冒险,再贩卖私盐那是要下牢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