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小屿垂眸,“上回——”
冷懿生打断他,“怎么又上回?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乱说话,是要被杀头的?”
“小人今日说这些,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希望太子妃能开恩,给小人一个痛快,别和太子殿下一样……恶毒。”
冷懿生一头雾水,四肢的伤口还疼着,疼痛干扰着她,叫她想不来事情,只好道:“你刚想说上回又怎么了?”
横竖她也做不了什么事,听听楼小屿的心里话也没什么。
“上回,你跟小的说,良禽择木而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小的仔细想过了,太子妃说得有道理,可是……”楼小屿情不自禁掉下泪,再看冷懿生,她陪他跪着,丝毫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蔑视他,即便到了这一刻,她也用真诚哀婉的眼睛看着他。
“太子妃,小的是真心想给你做牛做马,可是……”
楼小屿泣不成声,冷懿生也不懂得如何安慰他,顺着他的“可是”,心思一转,似乎懂了他说不出口的话。
“你想背叛你的主人然后投靠我?”
楼小屿闻言哭得更伤心。
冷懿生知道自己蒙对了,继而又猜测道:“你怕我不相信你,因为能背叛一回,就能背叛二回,是吗?”
楼小屿哭着点头如捣蒜,“小的不奢望太子妃信任小的,只希望太子妃这回能转危为安,给小的一个痛快就是了。”
冷懿生懵懂,也觉得楼小屿说的话很有深意。
她试探着道:“你要是能帮我转危为安,过去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告诉别人。”说着,她还往门口看了看,然后搭住楼小屿的手腕拉着他一起起身,往内室走。
“你说这些话,也不想被别人听见,然后告诉太子殿下,你真的吃里扒外吧?”
楼小屿吸吸鼻子,“没人会来听见我们说话的,太子妃,你被禁足,连太子都见不到,他们都不大想理你。”
冷懿生一愣。
“现在大家都关心的是太子殿下。太子妃,如果太子殿下病重不治,你可就也完了。”
冷懿生手一颤,靠着门板强颜欢笑,“怎么可能病重……”
“陈太医在隆福殿倒下的,太子妃难道没看见吗?太医院现在还不知道陈太医得的是什么病。”
“你说真的?陈太医好不了?”
“是,就不知道他和太子殿下谁先捱不住。”
冷懿生哽咽着低斥一声,“不许咒殿下!”
她转过身,靠着墙不能自己地哭,恐惧从心底里生根发芽,蔓延至四肢百骸。
楼小屿粗鲁地擦掉泪水,逼自己振作说正事,“太子妃,你别哭,没时间了。想要太子殿下好,得先把像我这样的隐患铲除掉!”
“隐患?”冷懿生胡乱抹掉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