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兄长会悔恨、愧疚或者暴怒、充满恨意,这些东西会将他变成一个不属于他本身的人。
最重要的是,那些感情麻木久了都会变成无所谓。
若是有一天赵应禛真的无所谓歉意或是仇怨,那他轻易就可以从这场困局脱身。
赵应祾没法忍受这种情况。
所以舍不得。
所以不敢动手。
他整个身子放松在圈椅之中,头往后仰去,又一次轻蔑地朝自己笑道。
“胆小鬼啊,赵应祾。”
第42章 一生若是有一段如此可说便足矣
赵应禛和路濯在青泗郊外的屋舍歇了一晚,第二日由张行驾车送两人往暂来山去。
宫中仍旧不停寄来书信,最初林辰他们还给送上山来,后来见内容千篇一律,也知趣不再打扰他们殿下,只将六皇子给的家书带去。
倒是望余楼派人来了好几趟,皆是护镖的任务。他们之前因为武林大会一事接的众多器物单总算完成了大半。
落风门和望余楼此般合作近十年不断,可谓互惠互利。
临近新年,众人皆是忙得晕头转向。路濯没其他师兄弟要做的事多,如此他便拉着赵应禛领队伍去送镖了。
他们此番去的是廿州。此州在浚州以北,地势高险。是以虽和庆州同处北疆,却因易守难攻而免去了很多麻烦。
不过也因此,这些年从庆州逃出的亡命徒常藏身于往廿州必经的山岗中,逐渐形成有流派、有组织的山匪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