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应祾仍旧窝在椅子里,火盆放在脚边烤着。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赵应禛,是不可再有的专注,看他微皱眉、与别人商讨时张合的嘴唇、落在肩上的发。
俱是不会厌倦的场景重复。
走出大理寺时已快到酉时,天空是无数深浅不一灰色的拼接,在暗与亮的边缘模糊。
赵应祾看不清楚,但他笑呵呵地对赵应禛说,“我想快要下雪了。”
瑞雪落纷华、兆丰年、迎春归。
赵应禛也道:“明日便下雪了。”
大理寺前的那些台阶高大,从上往下看似乎一直在延长。纵使有侍卫在一旁提着灯笼,赵应禛还是慢慢牵着赵应祾走。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那段时间,赵应祾被碾烂了一条腿,去哪里都不成,只要他守着他。
后来好些了,他们走出皇子府,赵应禛一直背着他,跨过门槛,走下台阶。
他不知道赵应祾只要他关心就够了,不知道他唯一想收获的就是楚玥亭不嫁给赵应禛。
他不过突然又有一瞬不可忽略的心痛。
如果要追究的话,皇帝怎么可能不惩罚个什么人,就这么听刑部说找不到罪魁祸首便罢休了?
就只是不在乎而已,只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赵应祾今天没有问皇帝会怎么做,没有问这次赵应霁受伤会牵扯多少人受罚,没有问多少人焦急痛心。
他只对着他笑,说新年了,该下雪了吧?
1改编自「来春更葺东厢屋,纸阁芦帘著孟光。」白居易《香炉峰下新卜山居,草堂初成,偶题东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