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逐川好不好?”
赵应禛没察觉自己声音都哑了,他的喉结滚了滚还是停在了原地。
“何处河川?此心安处。”
吾心安处。
他没听到他的回应便继续说道,“不必远逐,千山未必无江海。”
“赵应祾,我把川海都放在你面前,好不好?”
赵应祾觉得自己快死了,他喘不上气,贴着赵应禛大氅的脸一片冰凉。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停地在流泪。
他想说好又想说不好。
赵逐川好,但他不要赵应禛的东西了。
赵应禛给他的够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值得对方对自己这么好。
他是卑鄙小人,是他从第一次相遇就被赵应禛收留,是他破坏了赵应禛和楚玥亭的姻缘,是他靠一条废腿缠了赵应禛这么多年。
赵应禛捧着的山川湖海太珍贵了。
可是他哭完还是得做卑劣小人。赵应祾能放开赵应禛,那是因为路濯还能和他纠缠。
赵应禛说完那句话后就停下了脚步。
他们正站在灵昶山半山腰,即是灵广寺那棵桃树旁。
庄王臂力惊人,竟生生揽着背上的人抱到面前。
赵应祾眼睛红了一片,纵使只有旁边游人星星点点的烛光,还是能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