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得很清楚,他爱路濯,所以他和所有人是不一样的。
但赵应祾和所有人也是不一样的。
他是他的九弟,永远都是他从无忧宫里抱出来的那个男孩。
其实他给他取字「逐川」并不是因为方才所言那几句。前两日烦心时他便翻来覆去地看母亲留给自己的箴言——「天地宽阔,人间寂寥。
愿心与广川平。
做潇洒闲郎,六合过客。」
愿心与广川平,此乃与阆之意。
逐川亦包含于此间。
无论如何,在赵应禛心里,赵应祾都是连着自己血与肉的至亲。
赵应祾方才无声流泪半晌,等平息下来才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一般,破碎了又打乱重组,累意将人拖入一半虚幻。趴在他背上看人潮全往相反方向离去。
以前赵应禛走得都太匆忙,决绝得仿佛不用再见。
如此郑重好过以往不告而别,来年若是再相逢便不算离别。
不得不说,赵应祾其实还挺满足的。
给点甜头他就能卖乖,别说赵应禛刚才简直是把自己都变成一块果糖搁他面前。只是他舍不得,咬一口怕伤了对方,只能舔一下。
他一个人盯着赵应禛的发冠半天,又软磨硬泡问他到底要去做什么。庄王只说十七出发去卫州,至于内容可真是一笔都没带过。
不过最后赵应禛还是赖不住他跟小孩似的,思索一瞬,反正告诉九皇子也没什么关系,就说要去参加武林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