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曼又回自己屋子,准备找件稍微厚点的衣服穿着,可翻来翻去感觉都差不多,索性选了一件青灰色的,看起来小一点,刚好套在自己身上的这件衣袍里面,然后又踉踉跄跄的走去灵堂,只有那里有盆未燃尽的火,还有几根木柴,稍微暖和一点。
灵堂里的火是不能灭的,木柴又刚好只有那么几根,勉强能燃到天亮的样子,这也是她食冷饭的原因之一。虽然那是原身的母亲,可林曼曼在现代社会也是一个孤儿,她对母亲这个词有着莫名的感情,而原身的母亲对原来的林曼曼也很是疼爱,出于这种奇怪的感觉,她愿意为她母亲守灵。
捱着捱着天就亮了,林曼曼的大伯叫了几个人过来,将人抬进了山,她也跟在后面,莫名的哭了一路。回来后村子里的人就在她家吃席,大伯娘忙前忙后,俨然一副好长辈的模样。
“丫头,快去吃点东西,饿着了怎么行。”伯娘拍了拍她的肩膀,假惺惺的说道。
“嗯。”
林曼曼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却不声张,只低低的应了一声,便一个人默默地回了自己屋子,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不然留下来给老男人当小妾吗?
原身虽是农女,可因为父母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平日里什么重活也舍不得让她干,这才从山上下来,收拾了几件衣物就感觉到累了。
林曼曼挑了几件还算穿得出去的衣裳,又把母亲留下的十两银子和百来个铜钱塞进了包袱里,她想了想,还有户籍庚帖这些重要的东西也得带上,这可是古时候的身份证呐,还有一个红布裹着的一支银簪子,和婚书。
她原本是订了亲了的,只不过看的那本小说里没写,但是她接收的记忆里却有,婚书上写的也是她的名字,不管了,先带着吧。
收拾好了之后她就趁着大家在吃饭没人注意她,朝着村子外面拔腿就跑,一直跑了很久很久,直到觉得不可能有人再追上之后才停了下来。
幸亏村子里没有人养狗,不然只怕逃跑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方才拼了命的跑了半天,现在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干草垛子上后怕,一边又在想,现下是从那个狼窝里跑出来了,可她如今又该去哪呢?
林曼曼忽然想起了包袱里的那支银簪子,她还有段娃娃亲,男方梁崇那边父亲也去世了,家里只留下了他还有一个年老多病的母亲。她不想处什么婆媳关系,也不好意思跑过去认亲,只是现在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家里又没什么靠得住的亲戚,实在不知道该去哪了。
隐隐记得父亲在世的时候提过梁家那小子不错,权衡再三,林曼曼还是决定先去镇上买点东西吃,虽然知道梁崇所在的榆坨村,但是不知道怎么走,正好还可以去镇上问问。
她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没吃东西,现在饿的两眼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