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领着她进府,还是警告了她一句:“今后你当安分守己。”
他记得那时候他的语气很冷,故意露出了几分不悦,她却浑然不在意,笑着点头,他没有再多言,把她交给了瑶伽。
不过才几日功夫,她竟是变了。
这种变化应当让他放心,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绝不是她高爬的那根高枝儿,可看着她守礼的模样,他心中有说不清的……烦躁?
他的脸色还是沉静的,只是这股“烦躁”他急需一个发泄口,他侧身看了眼站着的瑶伽,语气肃然:“如今你已是王府的大姑娘,言行不可再像方才那般莽撞。”
瑶伽愣了一下,莽撞?她想起刚刚她心中有气,拉着阮心棠的力大了点,就是想把她拽倒,让她在哥哥面前出丑,可她只是趔趄了一下,她心下还很失望了一会。
哥哥指的是这件事……她低了头,十分委屈:“是小瑶错了,一会我就去跟阮娘子道歉。”
她也不过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她的爹娘是为了救哥哥而死的,她就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他怎么会舍得……
“嗯。”
宇文玦应了一声,瑶伽仓皇抬头,难以置信,不一会眼圈都红了,她还想强打起精神让他给她选衣服,宇文玦已经丢下一句“我还有公务”,就离开了。
瑶伽撕扯着手里的裙子,愤愤落下泪来,她愤懑地胸腔聚了一团火,满眼不甘心。
这股气直到上巳节当天早上兰汤沐浴后才渐渐顺了。
早上她遇见过宇文玦一次,欢喜地问他今日可去梅水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