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直神色恹恹的解春山终于有了神采。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反而预示着不详。

林逸秋擦了擦止不住的眼泪,把跟解春山关系比较要好的几个知青和村民,以及之前一起关在牛棚的邻居都喊到了他的住所外,然后才进入了室内。

林逸秋进来的时候,解春山已经坐起来了,他半倚靠着床头在喝徐离景喂的米汤。

他问林逸秋:“季年呢?”

林逸秋老实回答他:“他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胡闹,正事要紧,怎么能中途离开?”恢复神采的解春山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色厉内荏的老先生。

语气略重了些,解春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好不容易缓解了过来,他不解地看向林逸秋:“怎么哭了,难道是我太凶了?”

林逸秋闻言一摸脸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了,难怪脸上凉嗖嗖的。

解春山对徐离景温声道:“我吃饱啦,谢谢你景小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休息吧。逸秋,过来跟我说说话。”

徐离景知道他们有私密话要说,便识趣地出门了。

林逸秋坐到了解春山身边。

油灯下的解春山面色红润,爆发出了以往完全没有的神采,仿佛精力用不完似的。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还乐呵呵地跟林逸秋说话。

解春山先是疑惑:“都大小伙了,还哭呐,又不是那小姑娘。再说了,有什么好哭的,我都八十好几的人了,算得上长寿了,有几个能活到我这个岁数的。”

话虽如此,却并不能安慰到林逸秋,但他依旧装作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