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茗不肯,经过一番据理力争,方茗独自一人留在了上海,四叔托苏记铺子的老板照顾方茗,但是方茗再也没有去过苏记铺子吃过饭。
一九二二年,民国十一年的开春。
骆廷早上带着一群孩子们外出去采风,临走之前告诉白卫熙说:“姆妈,最近天气变化无常,容易出现倒春寒,你注意身体。”
白卫熙满口答应着:“好,好,好,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白卫熙依旧是没有放在心上,想着趁着骆廷不在,帮着孩子们洗洗衣服,每天都小心的养着,看着骆廷一个人忙着,白卫熙也是于心不忍。
中午骆婷回到教堂没有看见白卫熙,想着白卫熙可能是出去走走,就去厨房做饭了,但是午饭时间白卫熙还未回来,骆廷觉得不对,开始找白卫熙,在一个水池旁,白卫熙晕倒在地。
骆廷立刻背着白卫熙就往医院跑去,医生说时间太长了,送来的有些晚,救过来的概率不大。
骆廷依旧请求医生能尽全力救白卫熙。
最后,白卫熙也离开了骆廷。骆廷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从此骆廷就时不时的会头痛,骆廷只以为是伤心过度,也没在意。
方茗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骆廷,偶尔也会伸手相助,这些骆廷几乎都知道,只是独独瞒着白卫熙。
方茗听说白卫熙病重入院,也着急的跑到医院,在病房外侯着。只是方茗连白卫熙的最后一面也不敢见。
在白卫熙离世后方茗经常跑去安慰骆廷,但是骆廷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方茗,内心煎熬,摇摆不定。
骆廷不想不尊亡母遗愿,也不愿伤了方茗的心,如果刚开始方茗喜欢骆廷只是因为一时冲动,可是方茗为了不让骆廷为难,忍痛独自承受白卫熙的不接受,和骆廷的回避。
方茗知道骆廷一定是为难的,方茗就一直陪着骆廷。
方宇珏多年行商,见多识广,思想从来都是不拘一格,若非是战乱带来的太多不可抗力,又不愿收售□□鸦片之类,也不会生意越做越小,对儿女婚事也是极为开放的,只要方茗和方洋喜欢,方宇珏便也不会阻拦。
虽然方茗已经二十四岁了,但是方宇珏也只是关心一下方茗是否有心仪之人,也并未催婚。
所以方茗才可以有恃无恐的喜欢骆廷,并一直坚持喜欢骆廷的。
一日方茗又来教堂找骆廷,骆廷严肃认真的说:“小茗,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了,无牵无挂,可是你还年轻,你想过怎样给你父母交代吗?我连自己都要养活不了了,我又怎么能给你依靠呢?”
方茗也认真的回答:“我爸爸他比较开明,又是一家之主,他不会介意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你养不了自己,我可以养你啊?”
骆廷说:“如果我是男人,或许还好,可是我是一个女人,你真的打算要陪我一起面对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吗?”
方茗说:“骆廷,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担心什么?你还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吗?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呀?我算什么?你的一件玩物,开心了把玩一下,烦心了就随手丢弃?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在担心什么,我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