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浓睫，颜雪撇了撇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委屈。

“楚翘姐，我觉得爱情离我好遥远，我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好感，但她喜欢的人却不是我。”

楚翘黑亮的眸子紧锁她的瞳珠，微微低头吻在了她眼角的那颗泪珠上，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十分低沉，像是低到了尘埃里。

“如果你真的要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可不可以是我？我一点都不想要做你的姐姐，以前、现在和未来都不想。所以，真的不可能是我吗？”

楚翘低头往颜雪殷红饱满如樱桃般的嘴唇上咬了咬。

“你的爱情早就被我预订了，我有耐心等到你愿意兑现诺言的那一天。”

直到楚翘离开，颜雪彻底酒醒了，直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

J市人民医院

“茉茉？”

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阮茜把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才终于感觉自己的心脏落回了原位。

感觉到手心里的温度，姜茉原本目光呆滞地盯着白色天花板看的那双月牙眼移了移。在触及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委屈从心窝里翻腾而出，眼泪被她生生框在了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倔犟地把手从阮茜手中抽离出来。

“你怎么来了？”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疏离和冰冷。

“茉茉，你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姜茉移开视线，不再看着阮茜的眼睛。

“撒谎，你在生气，我知道。”阮茜凑近姜茉，步步紧逼，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你！”

看着她瞪圆的眼睛，活像只炸了毛的小奶猫，看得直想让人欺负。

欺负？阮茜喉间微痒，情难自禁地低头碰了碰那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粉唇。

“轰”地一声，姜茉的脸彻底红了，之前被她硬生生框在眼眸里的泪水霎时间滑落。她无声地哭，许是觉得有些难堪，伸出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茉茉？”

阮茜看不得她哭，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只好在她耳边轻声唤她的名字，一遍一遍，极尽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茜才听到她带着哭腔和哽咽的控诉。

“阮茜，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了，你太过分了！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这样玩弄我！”

姜茉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臂，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杏仁眼，带着几分捉黠的意味。

“唔～”

樱唇被直接覆上，连带着到了嘴边的控诉也一并被吞没。阮茜的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托在她的后脑勺上。舌尖轻舔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越来越多，最后变成她的唇在描绘着她的唇形。

姜茉心尖霍地一颤，垂在一旁的手渐渐蜷成小虚拳抓着底下的床单。

阮茜稍稍退了一步，鼻尖碰了碰她的。

“你是傻瓜吗？别人说什么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