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头随义八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梅山主真是好身手,那么多人都看不住你。我本来想洗了澡再去救你的。”
“起来。”梅山主不理他说什么,只简明扼要的命令道。
于是随义八捂着鸟儿慢慢站了起来,冷风一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随义八刚想转身,突然啪的一声,那人竟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气氛尴尬起来,但随义八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是他受制于人。
“别动,动一下就给你脖子放血。”梅山主在后冷冷道,说着那璇玑扇还用力压了压,不用去摸随义八都能感觉到血在汩汩流着。
于是随义八听话的没有再动一下,即便后来屁股上总是被针刺得痛着,痛着痛着又麻了,随义八便是不回身看也知道那人在他屁股上绣花呢。
绣什么花,寒梅一株。
枝干在缝里,花开在腰窝上。
随义八以头抢地,摔了手中的铜镜。
那是梅山主绣完花走了之后的事。
随义八想,他能跟天下任何人,所有人,做朋友,唯独与那梅山主成不了朋友,只能是,仇人。
梅山主真是别出心裁,把这奇耻大辱这般轻易的就还给了随义八。
过后,等随义八从奇耻大辱中缓冲完成,想要去寻梅山主报仇,才发现好汉寨竟群龙无首了,那孤瓢死在了自己房中,而横在孤瓢颈上的凶器是一把刀,一把柴刀。
被随义八支去提水的喽啰声称自己才出门便被人从后打晕了,当时在他身后的人就只有随义八。
那一夜好汉寨热闹非常,随义八也许久未曾打过那么久的架,杀过那么多的人。
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解释,他当然也不可能说那段时间他正被人挟制被人在屁股上绣梅花,于是他就是凶手,寨中子弟群起攻之,要给寨主报仇。
随义八杀了一夜的人,灭了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寨子。
可从那以后,他便发现,他开始被一群神秘人追杀了。
也是在那之后,武林大会顺利举行,夺得武林盟主的竟是东门主,而相助他的正是美艳山梅山主。
随义八隐隐觉得,他随性而洒脱的人生,到头了。
那是武林大会尘埃落定的三个月后的一日,随义八突然接到西门主女昭派的请帖,请帖上几个烫金大字,落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