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信?”
对于于信而言,这道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了,它深深地烙印在自己骨骼中,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发着抖,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回头。
看见于信只是站立在原地,好像没有听见自己的呼喊,那道声音的主人不耐烦地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我叫你呢,你没听见?”
于信没有回答,他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控制自己不要发抖。
他挑的位置离点餐台不远,从那里可以清楚看见发生的一切。柯屿坐在沙发上,正等着于信给他拿冰沙过来,突然看到不知怎么他就被一个陌生男人缠住了。
内心的正义感促使柯屿站了起来。他走到点餐台边,扯过于信的另一只手臂,问道:“发生了什么?”
陌生男人的目光从于信移转到柯屿的身上。他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用凶狠的目光看着柯屿:“你是谁?”
咖啡馆正是人多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集中到对峙的三人身上,还有人甚至掏出了手机。于信害怕自己上社会新闻,急忙想要平息事态。他对陌生男人道:“我一个朋友。”
又转过头低声对柯屿道:“他是我前男友。”
柯屿是听于信描述过他前男友的。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却也能勾勒出一个渣男的轮廓。不过他知道于信这个人最爱面子,肯定不愿意将事情闹大,于是先退一步:“原来你和他认识啊。”
于信连连点头,眼中放出感激的光芒。
他还以为这样就能将这场小小的风|波平息,却没想到前男友嗤笑一声,仍旧揪着他的手腕不放开:“我们找个地方,我要和你谈谈。”
这一刻于信真的慌了。
他用力挣脱对方,但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就好像是钢浇铁铸一般,牢牢地焊在他的手上,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想到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对方就是个暴力狂,于信怕得手足发凉。
“谈什么谈,你没看到他不想理你吗?”柯屿再一次出面。他重新扯住于信的另一只手臂,想要将他从前男友的禁锢中脱离。
“我和他的事,不要你管。”前男友凶狠地瞪着柯屿。
柯屿活了二十二年,前四年在柯母的庇护下,后十八年在任修平的庇护下,早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反正天塌下来也有任修平替他撑着。因此虽然有些害怕对方的目光,他还是上前一步:“我是他男朋友,你说要不要我管?”
生死关头,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于信也管不了了。他充满期盼地看着柯屿,一心只希望他能将自己带出苦海——真让男朋友把他带走,他就完了。
柯屿话音刚落,前男友的目光顿时更加凶狠了。他看了看柯屿,又看了看于信,道:“你眼光就这么差?这么个小白脸你都看得上?”
这话柯屿听得好生不爽。他是白了一点,瘦了一点,但于信难道不是更白更瘦?
柯屿刚要开口反驳,于信却先他一步:“小白脸总比暴力狂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