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吓死我了知道吗?”赵雯欣开口说话,嗓子也是哑的。沈青笑了笑,眼睛弯起来,歉意地看着她:“不会有下次了。”
意料之外的是开胸后发现情况没他们想象的任何一种那么糟糕,心衰的主要原因是主动脉变窄导致的血液流出量受限,而心脏本身没有出现大问题,除了叶轮泵老化之外,其他装置全部运行良好。
并且值得松一口气的是,加拿大那边的医院帮傅羡安联系上了机械心脏的制造商,等沈青的身体条件达到指标之后就能为他更换一个从各方面来说都更完美的心脏了。
赵雯欣听完,不知是感慨还是什么,总之又哭了一顿,不过哭着也没耽误她把沈青没有整理完的实验数据带来:“段老师让你在医院没事干就抓紧核对数据,别把项目落下了。”
“太好了!”沈青倒是显而易见的高兴:“我无聊得发疯啊,多亏你把数据带来。”
赵雯欣除了给他带解闷的实验数据之外,还给他带来了一张请帖:“段老师和师母的婚宴,一个月之后,在海天华庭,那时候你该出院了吧。”
赵雯欣没待多久,离开后傅羡安也带着粥回来了。
傅羡安不让他出门是理所当然的,就连下床走两步都看他看得很紧。沈青手术完没能立刻下床的那几天插了尿管,今天才拔掉,但他不太能适应,去了几次都没解出来,最后一脸绝望地喊了傅羡安,又委屈又丢脸地说:“哥,我尿不了。”他胡思乱想着害怕:“我这儿不会坏了吧!”
沈青光着屁股站在马桶面前,傅羡安走进去,到他身后顺势揽住他的腰,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放心,没坏,只是有点红,尿尿的时候痛不痛?”
沈青已经觉得很难为情了,被他盯着还要回答问题,脸红得彻底:“不痛,就是尿不出来。”
傅羡安亲了亲他的耳朵,安慰道:“别怕,医生说尿管拔了会有不适期。”他边说话,边用手掌缓缓在他小腹上打着圈儿地揉按,力道适中,忽然想起两人小时候的样子:“要给你吹口哨吗?像小时候你每次上厕所那样。”
沈青把头埋得很低,几乎完全靠进他怀里,小声嘟嚷道:“要。”
很轻很缓的口哨声,真像哄小孩一样,那只大掌还在他小腹上轻柔地按,不一会儿,沈青才红着脸说:“可以了。”
傅羡安冲了厕所,给他把裤子穿好,把人抱出去,笑道:“这不是没坏吗。”
沈青觉得羞,不想他再提这茬,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老师要结婚了,我想去。”他知道傅羡安和博导相熟,实验室里有些项目和傅羡安的公司也是合作关系。想着就算没有自己这层关系在,傅羡安于情于理也要出席婚宴的吧。
但傅羡安却没表态,只给了他含糊不清的回答:“看情况。”
沈青不免沮丧,深有一种住院就像坐牢似的感觉。傅羡安把他放到床上,拼好小桌板,一碗粥一份小菜,外加半杯鲜奶,一点点看他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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